热巴那顿饭后,陈博清净了几天。
也不是完全清净,中间热巴发来过几次消息,一会儿问“我穿这件裙子行不行”,一会儿问“我该喷什么香水”,陈博一律回“随便”,热巴就骂他“敷衍”。
陈博不觉得敷衍,他觉得感情这事本来就不用搞那么复杂,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没用。
但他没说出来,说了热巴又要急。
又过了两天,热巴突然发来消息:“我死了。”
陈博正在阳台钓鱼,看到消息回了个问号。
热巴:“我搞砸了。”
陈博:“怎么搞砸的?”
热巴:“吃饭的时候我把水打翻了,洒了他一身。”
陈博:“……”
热巴:“他还说没关系,但我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陈博:“你怎么看出来的?”
热巴:“他笑得很勉强。”
陈博:“说不定他就是那个表情。”
热巴:“不是,他就是不高兴。”
陈博:“那你怎么办?”
热巴:“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陈博:“道歉。”
热巴:“道歉了,他说没事。”
陈博:“那你还想怎么样?”
热巴:“我想补救。”
陈博:“怎么补救?”
热巴:“再请他吃顿饭?”
陈博:“行。”
热巴:“可我怕又搞砸。”
陈博:“那你别请了。”
热巴:“不行,我得挽回形象。”
陈博:“那你看着办。”
热巴:“……”
之后几天,热巴没再发消息,估计是去补救了。
陈博也没问,继续过自己的日子,钓鱼,打游戏,收租,偶尔跟刘逸飞视频。
刘逸飞那边戏拍得差不多了,说是再有一个月就能杀青。
陈博算着日子,觉得这一个月过得有点慢。
以前不觉得,现在异地了,才发现时间过得真慢。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视频的时候该说什么说什么,该笑就笑,该贫就贫,绝不让刘逸飞听出他想她。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出来矫情。
反正很快就见了,不差这一个月。
就这么一天天过,热巴中间又来咨询过几次,陈博一律敷衍过去,热巴气得骂他“没良心”,陈博说“良心能当饭吃吗”,热巴就挂了电话。
日子过得挺快,也挺慢。
转眼两个月过去。
这天早上,陈博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眼日期,七月十八号。
刘逸飞杀青的日子。
他坐起来,给刘逸飞发消息:“几点到?”
刘逸飞很快回:“下午三点,高铁站。”
陈博:“我去接你。”
刘逸飞:“好。”
陈博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洗漱完,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胡子刮了,头发也理了,衣服是昨天新买的,浅灰色T恤,黑色裤子,看起来挺精神。
他对自己点点头,然后出门吃早饭。
吃完早饭,他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刘逸飞喜欢吃鱼,他买了条活鱼,又买了点青菜,打算晚上做。
买完菜回家,他把鱼放水里养着,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其实屋子挺干净的,他平时也收拾,但总觉得不够,又拖了一遍地,擦了桌子,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整齐。
做完这些,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
还早。
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节目看,看了会儿,又关掉。
坐不住。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给热巴发消息:“晚上来吃饭。”
热巴秒回:“刘逸飞回来了?”
陈博:“嗯。”
热巴:“我不去,当电灯泡。”
陈博:“让你来你就来。”
热巴:“我不,我才不当电灯泡。”
陈博:“那你别后悔。”
热巴:“我后悔什么?”
陈博:“刘逸飞带了好吃的。”
热巴:“……”
热巴:“真的?”
陈博:“嗯。”
热巴:“那我考虑考虑。”
陈博:“爱来不来。”
发完消息,陈博把手机扔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出门。
先去加了油,然后洗了车,里里外外都洗了,洗得锃亮。
洗完车,他又去超市买了点零食饮料,刘逸飞坐车回来肯定饿了,得备着。
买完东西,他看了眼时间,两点。
差不多了。
他开车去高铁站。
路上有点堵,但他不急,慢慢开,反正时间还够。
到高铁站的时候两点四十,他停好车,走到出口,站在人群里等。
出口人不少,有接人的,有送人的,熙熙攘攘的。
陈博站在那儿,看着屏幕上列车到站的信息,心跳有点快。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觉得有点好笑。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年轻似的紧张。
但控制不住。
他就是紧张。
也不是紧张,是期待。
期待见到她。
期待她回来。
期待以后不用再异地了。
他看了眼屏幕,G102次列车,准点到达,三点整。
还有十分钟。
他拿出手机,想给刘逸飞发消息,但想了想又放下。
算了,不发了,让她好好休息。
他又看了眼屏幕,然后开始在人群里找。
虽然知道她肯定戴着口罩帽子,但他还是想第一时间认出来。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出口开始有人出来了。
陈博踮起脚看,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是。
又等了一会儿,人流多了起来,他有点着急,伸长脖子看。
然后他就看见她了。
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拉着一个银色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
陈博眼睛一亮,抬手挥了挥。
刘逸飞看见他了,脚步加快,朝他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摘下口罩,笑了。
“我回来了,”她说。
陈博看着她,也笑了。
“累不累?”他问。
刘逸飞摇头,把行李箱推给他:“不累。”
陈博接过箱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
“嗯。”
两人往外走,陈博拉着箱子,刘逸飞牵着他的手,谁都没说话,但都觉得踏实。
走到停车场,陈博把箱子放后备箱,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刘逸飞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陈博上车,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饿不饿?”他问。
“有点,”刘逸飞说。
“后备箱有零食,你先垫垫,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做什么?”
“鱼,你爱吃的。”
“好。”
刘逸飞从后座拿过零食袋,翻出一包薯片,打开,递到陈博嘴边。
陈博张嘴,吃了一片。
“好吃吗?”刘逸飞问。
“还行,”陈博说。
刘逸飞自己也吃了一片,然后靠回椅背,看着窗外。
“还是北京好,”她说。
“哪儿好?”陈博问。
“哪儿都好,”刘逸飞说,“空气好,饭好吃,人也好看。”
陈博笑了:“人好看?”
“嗯,”刘逸飞侧头看他,“特别好看。”
陈博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车开上高速,陈博看了眼后视镜,刘逸飞正在吃薯片,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只仓鼠。
“看什么?”刘逸飞注意到他的视线。
“看你,”陈博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才看。”
“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
刘逸飞笑了,又递给他一片薯片。
陈博吃了,然后说:“以后不异地了。”
刘逸飞愣了一下,然后笑:“好。”
陈博也笑,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刘逸飞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困了?”陈博问。
“嗯,有点,”刘逸飞说。
“睡会儿,到了叫你。”
“好。”
刘逸飞真的睡了,呼吸均匀,睫毛轻颤。
陈博把空调调小了点,车速也放慢,尽量开得平稳。
到家的时候快四点了,陈博停好车,轻轻推了推刘逸飞。
“到了,”他说。
刘逸飞睁开眼,有点迷糊:“到了?”
“嗯,下车。”
两人下车,陈博从后备箱拿出箱子,刘逸飞拎着零食袋,一起上楼。
到门口,陈博拿钥匙开门,门一开,猫就从里面冲出来,蹭刘逸飞的腿。
刘逸飞笑了,蹲下身抱起猫。
“想我了吗?”她问。
猫喵了一声,蹭她的手。
陈博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它想你了,”他说。
刘逸飞抬头看他。
“我也想了,”陈博说。
刘逸飞笑得更深了,抱着猫站起来,走进屋。
陈博拉着箱子跟进去,关上门。
屋里很干净,比他早上走的时候还干净,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刘逸飞把猫放下,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他。
“你收拾的?”她问。
“嗯,”陈博说。
“这么干净,不像你。”
“我平时也很干净。”
“得了吧,你平时连袜子都乱扔。”
“那是以前,现在改了。”
刘逸飞笑了,没再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
陈博把箱子放好,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刘逸飞。
“喝点水,”他说。
刘逸飞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陈博。
“看什么?”陈博问。
“看你瘦了没,”刘逸飞说。
“瘦了吗?”
“没,好像还胖了点。”
“那说明我过得好。”
“嗯,我也过得好。”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刘逸飞张开手臂。
“抱抱,”她说。
陈博走过去,抱住她。
刘逸飞把脸埋在他胸前,深吸一口气。
“还是你的味道好闻,”她说。
“什么味道?”
“家的味道。”
陈博笑了,抱紧她。
猫在脚边蹭来蹭去,喵喵叫。
刘逸飞松开他,弯腰抱起猫。
“它是不是饿了?”她问。
“应该是,”陈博说,“早上喂了,现在也该饿了。”
“我去喂它,”刘逸飞抱着猫去厨房。
陈博跟过去,看着她在猫碗里倒粮,猫凑过去吃得欢。
“它还记得你,”陈博说。
“那当然,”刘逸飞说,“我可是它妈。”
“那我呢?”
“你是它爸。”
陈博笑了,从后面抱住她。
刘逸飞靠在他怀里,没动。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直到猫吃完粮,跑过来蹭刘逸飞的脚。
刘逸飞弯腰把猫抱起来,转身看着陈博。
“晚上真做鱼?”她问。
“嗯,真做,”陈博说。
“我帮你。”
“不用,你歇着。”
“我不累。”
“坐车累,去沙发上躺着。”
“我不。”
“听话。”
“我就不。”
陈博看着她,刘逸飞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几秒,然后都笑了。
“行吧,”陈博说,“那你帮忙择菜。”
“好。”
刘逸飞放下猫,去洗手,然后跟陈博一起进厨房。
一个择菜,一个杀鱼,配合默契,像做了很多年饭的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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