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是红烧的,加了点豆腐,炖得挺入味。
陈博做饭的手艺是这两年在外面混出来的,算不上多好,但至少能吃,偶尔还能有几个拿手菜。
刘逸飞吃得挺香,一边吃一边夸:“可以啊,手艺见长。”
“那是,”陈博往她碗里夹了块鱼,“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刘逸飞笑,也给他夹了块豆腐。
猫在桌子底下转悠,喵喵叫,陈博给它夹了块没刺的鱼肉,它吃得挺欢。
“它还记得你,”陈博说。
“那当然,”刘逸飞低头看猫,“我可是天天惦记它。”
“就惦记它?”
“也惦记你。”
“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陈博收拾碗筷,刘逸飞要帮忙,被他按回沙发。
“歇着,”他说,“坐一天车不累?”
“累,”刘逸飞说,“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干。”
“我乐意,”陈博端着碗进厨房。
刘逸飞没再坚持,窝在沙发里,抱着猫,看陈博在厨房里洗碗。
水声哗啦哗啦的,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听着挺安心。
陈博洗完碗,擦干手出来,在刘逸飞身边坐下。
“看什么?”他问。
“看你,”刘逸飞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才看。”
“学我说话?”
“嗯,学你。”
陈博笑了,伸手把她搂过来。
刘逸飞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困了?”陈博问。
“有点,”刘逸飞说,“坐车挺累的。”
“那去睡觉。”
“嗯。”
两人起身,陈博拉着刘逸飞进卧室。
床是早上新换的床单,干净,有阳光的味道。
刘逸飞躺上去,舒服地叹了口气。
陈博在她旁边躺下,伸手关灯。
“睡吧,”他说。
“嗯。”
黑暗里,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刘逸飞翻了个身,面朝陈博。
“陈博,”她小声说。
“嗯?”
“我回来了。”
“嗯,我知道。”
“真好。”
“嗯。”
刘逸飞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回去,很快睡着了。
陈博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陈博脸上。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侧头看刘逸飞。
刘逸飞还在睡,脸埋在被子里,只露了半张脸,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
猫蜷在她枕边,也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的。
陈博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猫就醒了,抬头看他,喵了一声。
陈博对它做了个“嘘”的手势,猫眨了眨眼,又趴回去,继续睡。
陈博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带上门,然后去厨房倒水。
刚倒了半杯,门铃就响了。
叮咚叮咚,响得挺急。
陈博端着水杯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热巴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外,一脸“快开门”的表情。
陈博打开门。
“给你们送早餐!”热巴冲进来,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然后才看到陈博只穿了条睡裤,光着上身,头发还翘着。
“你才起?”她问。
陈博喝了口水,指了指墙上的钟。
八点十分。
“早着呢,”他说。
“早什么早,”热巴压低声音,“刘逸飞呢?还在睡?”
“嗯,”陈博放下水杯,“你小点声。”
“都几点了还睡,”热巴嘴上这么说,但声音还是放低了,“我特意给你们买的早餐,豆浆油条包子,还热着呢。”
陈博看了一眼袋子,确实冒着热气。
“谢了,”他说。
“不客气,”热巴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你俩昨天晚上……没干啥吧?”
陈博看她一眼:“你想我们干啥?”
“我哪知道,”热巴眼神飘忽,“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就别问,”陈博说。
“切,”热巴撇嘴,“小气。”
陈博懒得理她,端着水杯回卧室,打算再躺会儿。
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就开了。
刘逸飞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点乱,眼睛还眯着,一看就是刚醒。
“谁来了?”她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陈博还没说话,热巴就冲了过来,举着早餐袋子。
“我!给你们送温暖!”她声音挺大,把刘逸飞彻底吵醒了。
刘逸飞揉了揉眼睛,看清是热巴,笑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
“给你们送早餐啊,”热巴说,“怕你们饿着。”
“这么好心?”刘逸飞笑。
“我一向这么好心,”热巴说,“快洗漱,趁热吃。”
刘逸飞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漱。
陈博也跟着进去,两人挤在洗手台前,一个刷牙,一个洗脸。
“她怎么来这么早?”刘逸飞含着牙膏沫问。
“不知道,”陈博说,“可能闲的。”
“我看她是来打听八卦的。”
“什么八卦?”
“咱俩的八卦。”
“咱俩有什么八卦?”
“网上不都是吗?”
陈博顿了顿,想想也是,昨天光顾着高兴,都没看手机。
洗漱完,两人出来,热巴已经把早餐摆桌上了。
豆浆倒好了,油条掰好了,包子也拿出来了,摆得整整齐齐。
“可以啊,”陈博在餐桌前坐下,“服务挺周到。”
“那是,”热巴也坐下,“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博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脆的。
刘逸飞也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甜的。
“对了,”热巴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推到陈博面前。
“你看这个,”她说。
陈博看了一眼,是微博热搜榜。
第一是“陈博刘逸飞同居”,第二是“刘逸飞杀青回京”,第三是“收租王的爱情”。
陈博:“……”
“你们现在全网最红,知道吗?”热巴说。
陈博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回:“不知道,没看手机。”
热巴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她说,“你俩是不是回来到现在都没看手机?”
“看了,”陈博说,“但没看这些。”
“那你看了什么?”
“看了天气预报。”
“……”
热巴无语,转头看刘逸飞。
刘逸飞在吃包子,一脸淡定。
“你也不看?”热巴问。
“偶尔看,”刘逸飞说,“但不太关注这些。”
“你俩真是绝配,”热巴说,“一个比一个佛系。”
“佛系不好吗?”陈博问。
“好,太好了,”热巴说,“网友都快把你们家底扒光了,你俩还在这儿吃油条。”
“扒什么家底?”陈博问。
“就你的四合院,老洋房,商铺,矿,全被扒出来了,”热巴说,“现在全网都叫你收租王。”
陈博顿了顿,然后继续吃油条。
“哦,”他说。
“哦?”热巴瞪大眼睛,“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陈博说,“还要开个发布会感谢网友?”
“你至少得有点表示吧,”热巴说。
“表示什么?”
“表示你很红啊。”
“红不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油条快凉了。”
“……”
热巴彻底没话说了,拿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了一口。
刘逸飞在旁边笑。
“你别理他,”她对热巴说,“他就是这样。”
“我知道,”热巴说,“我就是没想到他能这么淡定。”
“他一直这样,”刘逸飞说。
“你呢?”热巴问,“你也淡定?”
“我还行,”刘逸飞说,“习惯了。”
“你俩真是……”热巴摇头,“绝配。”
陈博没接话,继续吃油条。
吃完了,他擦擦手,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果然,热搜榜前三都跟他有关。
他点进第一个,“陈博刘逸飞同居”,里面是几张照片,有昨天在高铁站接人的,有一起上楼的,有在厨房做饭的,还有晚上屋里亮灯的。
配文:“刘逸飞杀青回京,陈博亲自接站,两人同回爱巢,疑似同居。”
评论区:
“啊啊啊同居了同居了!”
“我就说他俩是真的!”
“收租王终于把仙女娶回家了?”
“这速度,恋综结束就同居,不愧是他。”
“楼上,人家在节目里就求婚了。”
“对哦,我忘了。”
“不管了,先磕为敬!”
陈博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点进第二个,“刘逸飞杀青回京”。
这个里面是刘逸飞在高铁站的照片,戴着口罩帽子,拉着行李箱,陈博也在画面里,不过只拍了个侧脸。
配文:“刘逸飞新戏杀青,低调回京,男友陈博亲自接站,两人牵手离开,甜蜜十足。”
评论区:
“陈博这侧脸绝了。”
“戴口罩都遮不住的帅。”
“他俩真的好配。”
“求同款男友。”
“同款没有,同款二大爷倒是有一个。”
“楼上夺笋啊。”
陈博又退出来,点进第三个,“收租王的爱情”。
这个里面是个长贴,详细梳理了他和刘逸飞从相识到现在的全过程,从第一次漫展偶遇,到后来恋综重逢,再到节目里求婚,最后到现在同居,时间线清清楚楚,还配了图。
评论区:
“这届网友是真厉害,这都能扒出来。”
“原来他俩第一次见面是在漫展,缘分啊。”
“收租王真是人生赢家,有钱有房有矿还有美女。”
“我酸了,我哭了,我破防了。”
“楼上别哭,你也会有的。”
“有什么?有二大爷吗?”
“……”
陈博看完,放下手机。
“怎么样?”热巴问,“是不是很红?”
“还行,”陈博说。
“还行?”热巴说,“这叫还行?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上热搜都上不了?”
“知道,”陈博说,“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热巴想说什么,但憋了半天没憋出来,最后只说了句:“你牛逼。”
陈博笑了,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刘逸飞也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放下。
“还挺详细,”她说。
“是吧,”热巴说,“连你们第一次在漫展的照片都有,我都不知道你们那时候就见过。”
“巧合,”陈博说。
“什么巧合,这叫缘分,”热巴说。
陈博没接话,继续喝豆浆。
热巴看看他,又看看刘逸飞,突然笑了。
“你俩真挺配的,”她说。
“用你说,”陈博说。
“我夸你呢,你还不乐意?”
“乐意,特别乐意。”
“这还差不多。”
热巴满意了,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三人继续吃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猫在桌子底下转悠,蹭蹭这个的腿,蹭蹭那个的脚,喵喵叫着要吃的。
陈博掰了块包子皮扔给它,它叼着跑了。
“对了,”热巴突然说,“你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陈博问。
“就工作啊,生活啊,之类的。”
“没什么打算,该干嘛干嘛。”
“不接戏了?”
“看情况,有合适的就接,没合适的就歇着。”
“你呢?”热巴问刘逸飞。
“我也是,”刘逸飞说,“先休息一段时间,不急着接戏。”
“你俩真是……”热巴摇头,“一个比一个能歇。”
“不然呢?”陈博说,“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有意思?”
“没意思,”热巴说,“但也没办法,我们这个行业,不忙就没人气。”
“人气有什么用?”陈博问。
“能赚钱啊。”
“我不缺钱。”
“……”
热巴又被噎住了,半天才说:“行,你牛逼,你有钱,你说了算。”
陈博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早餐,热巴帮忙收拾桌子,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陈博和刘逸飞。
“你俩今天干嘛?”她问。
“不干嘛,”陈博说,“在家待着。”
“不出去转转?”
“转什么?”
“就……随便转转,散散步,约个会什么的。”
“在家不是一样?”
“在家多没意思。”
“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就是有意思。”
“……”
热巴又没话说了,转头看刘逸飞。
刘逸飞在逗猫,没理她。
“行吧,”热巴站起来,“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
“慢走不送,”陈博说。
“你就不能客气点?”
“不能。”
“……”
热巴翻了个白眼,拎着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对了,”她说,“张云隆约我明天吃饭。”
陈博看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热巴顿了顿,“我答应了。”
“哦。”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祝你成功。”
“……”
热巴瞪他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陈博靠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总算走了,”他说。
刘逸飞笑:“她就这样,你别理她。”
“我没理她,”陈博说,“是她一直理我。”
“那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什么?”
“关心你红不红。”
“红不红的重要吗?”
“不重要,”刘逸飞说,“但她在意。”
“她在意有什么用?”
“没用,但她就喜欢在意。”
陈博笑了,伸手把她搂过来。
“那你呢?”他问。
“我什么?”
“你在不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我红不红。”
“在意啊,”刘逸飞说,“你红了,我能蹭热度。”
“……”
陈博看着她,她也看着陈博,然后两人都笑了。
“行,”陈博说,“那你蹭吧,随便蹭。”
“你说的,”刘逸飞说,“别后悔。”
“不后悔。”
刘逸飞笑着靠在他肩上,继续逗猫。
陈博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热搜。
还在前三挂着,一点没掉。
他看了几眼,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红不红的,无所谓。
重要的是,她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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