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那个“适当的时候”。
后视镜里，他的余光捕捉到后排的温度正在以物理学都无法解释的速度下降。他的手指非常沉稳地按下了隔音挡板的升降键——这块挡板是楚老特批加装的，标称隔音效果负三十七分贝，防弹等级B6。
不是为了防弹。
是为了防尴尬。
挡板升起的最后一秒，赵铁柱从缝隙里瞥见了一个画面：楚清寒大小姐的睫毛上挂着碎冰，嘴唇发紫，整个人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团。
而陈凡那小子——
正在脱楚清寒的外套。
赵铁柱面无表情地把车速从八十降到六十。
六十比较稳。不会因为路面颠簸导致后排出现不可控的物理碰撞。
他是专业的。
隔音板合上，后排瞬间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密闭空间。
楚清寒的牙齿在打架。
不是冷的——好吧，也有一部分是冷的。九阴绝脉的寒气从经脉深处翻涌出来，像深海的暗流，从四肢百骸向五脏六腑倒灌。她的迷彩外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团白雾。
“你的九阴绝脉又发作了。”陈凡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废话。
楚清寒想骂他。想告诉他这是被你气的。想说如果不是你这个移动种马到处沾花惹草把她的心态搞崩了，她的寒气根本不会失控——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寒气正在锁住她的经脉，连张嘴都费劲。嘴唇冻得没了知觉，牙关咬紧又松开，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
“让……让开……我自己能……”
“你能个屁。”
陈凡没跟她客气。
他一把扯开楚清寒的迷彩外套拉链，金属齿链发出刺啦一声。
外套被剥下来扔到脚底——已经冻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冰壳，落地的声音像摔了一块案板。
迷彩外套底下是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高弹面料贴合着楚清寒的身体轮廓，勾勒出常年特种训练打磨出来的线条——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弓弦一样绷紧的、带着攻击性的美。
但现在这根弓弦在发抖。
陈凡的掌心贴上了楚清寒的小腹。
没打招呼，没有任何过渡。大手直接探入战术背心下摆，掌根压在她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气海穴。
楚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弓。
不是因为疼。是陈凡掌心的温度和她体表的冰冷之间温差太大了。就像一壶滚烫的水浇在冰面上，激烈的热交换让她的神经末梢集体罢工了零点几秒。
然后混沌真气涌了进来。
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注入。是宗师中境的纯阳真气，带着“我说了算”的架势，从气海穴长驱直入，沿着她的任脉一路向上，所过之处，冻结的经脉被逐寸融化。
“嗯——”
楚清寒咬住了下唇。
这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的，跟她本人的意志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生理反应。寒气和热气在经脉里交汇的感觉太过强烈——冰火两重天不足以形容——更像是冬天手冻僵了之后突然伸进热水里，那种又痛又爽、想缩手又舍不得的矛盾刺激。
只不过这个“热水”是从体内灌进来的。
而且灌得到处都是。
军用越野车拐了个弯，惯性让楚清寒的身体往右倾。陈凡顺势一带，她整个人半倒在他怀里，后脑勺靠在他的肩窝处，脸侧过去，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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