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在骤降。
楚清寒的九阴绝脉寒气因为情绪波动而开始不受控地外泄。
她自己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但顾不上。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这个男人的衣领上，为什么有两种不同色号的口红印。
两种。
一个是正红，偏暖调，是柳如烟那种明艳风格会用的色号。
另一个——
颜色极淡，几乎看不出来，藏在领口靠近锁骨的位置。
不是口红。
是唇印。
没涂任何东西的、素唇留下的印记。
洛璃。
楚清寒的指尖已经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冻得陈凡锁骨附近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凡觉得再不说点什么，自己的喉结可能会被冻成冰棍。
于是他抬手，反手，很精准地揽住了楚清寒被迷彩服束起的腰。
腰很细。
不是柳如烟那种柔若无骨的细法。是常年体能训练打出来的、肌肉线条分明但比例完美的细。手感介于绸缎和碳纤维之间——又滑又紧，暗藏弹性。
楚清寒全身僵了一瞬。
大脑死机了零点三秒。
然后她听到陈凡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懒洋洋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吃醋了？”
车窗上的冰霜在这一秒突然加速扩张。
驾驶座上的特战队员看了一眼后视镜——隔音板挡住了声音，但他能看到后窗玻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磨砂款。
他默默关掉了空调制冷，打开了暖风。
然后把暖风调到了最大。
没用。
因为寒气的来源不是空调，是他们楚家大小姐。
车继续往前开，车窗上的冰花越来越厚，拐弯的时候碎了一片又长出一片。
后座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人被推到了车门上。
特战队员的耳朵动了动。
他决定今晚的事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绝密级任务，保密条例第一条：不该知道的不问。
车窗上的冰霜已经厚到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了。
省城的夜色从挡风玻璃上流过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又一盏接一盏地灭。
军用越野车拐上了通往省军区的专用车道。
在某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三秒钟里，旁边等灯的一辆出租车司机探头看了一眼这辆全车窗结冰的军车，纳闷地嘀咕了一句：
“这大热天的……军区的人开车还带冻库的？”
楚清寒的手还揪着陈凡的领子。
但她揪不动了。
不是因为陈凡反抗——是她自己的手指开始不听使唤。九阴绝脉的寒气反噬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手机电量从百分之二十直接跳到关机，中间连个低电量提醒都没有。
她的指尖泛白，关节僵硬，一层细密的冰晶从指甲盖开始蔓延，沿着指骨向手腕扩散。
楚清寒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变。是“我的身体又开始背叛我了”的那种。
她撒开陈凡的衣领，右手攥住左手手腕，试图用仅存的真气压制寒气回流。但情绪波动这玩意儿一旦打开了闸，就跟评论区的杠精一样——你越认真回复，它越来劲。
冰霜从她指尖跳到了座椅皮面上，深棕色的真皮瞬间结了一层白霜，发出“嘎吱”的冻裂声。
前排驾驶座上的特战队员叫赵铁柱。
赵铁柱今年三十二，在楚家当了九年心腹司机兼保镖。九年里他学会了三件事：开好车，闭好嘴，以及在适当的时候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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