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谁看谁迷糊。
楚清寒看到了陈凡的下颌角。线条很干净,刮得挺利索,有一小块被什么东西蹭红了的印记——大概是方才柳如烟贴上来的时候留下的。
她想伸手把那块印记擦掉。
但她的手被冻得抬不起来。
陈凡的手指在她腹部移动。从气海穴上移到中脘穴,指腹碾过她的皮肤,那种滚烫的触感配合真气的渗透,让她腰侧的肌肉条件反射地收缩。
楚家大小姐的马甲线是真练出来的。
不是那种健身房女教练拍抖音时修图修出来的两道竖杠——是腹直肌和腹外斜肌层次分明、能清晰辨认肌肉走向的实战型腹肌。手感介于绸缎和碳纤维之间,按下去有弹性,松开能弹回来。
陈凡的手指划过那两道线条的时候,楚清寒整个人抖了一下。
“别……别乱摸。”
“我在治病。”
“你的手偏了。”
“没偏。足阳明胃经的天枢穴在脐旁二寸,我手指宽度正好。怎么了,你比我还懂针灸经络?”
楚清寒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找到反驳的角度。
她确实不懂。
但她觉得就算是华佗再世,治病的时候手指也不该在人家肋骨缝里来回蹭。那个位置——怎么说呢——再往上两公分就是战术背心的运动内衬,再上去就不是经络穴位的范畴了。
偏偏混沌真气的治疗效果是真的猛。每多注入一分,她体内的寒气就消退一层,冻僵的经脉恢复知觉,四肢渐渐回暖。那种从极寒中被拽回来的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她的理智和身体开始唱反调。
理智说:这个混蛋在占便宜。
身体说:可是好暖和啊别停。
车窗上的冰霜开始从边缘融化,一道道水流沿着玻璃向下淌。冰层剥落的速度和楚清寒的防线崩塌速度成正比——外面的冰化多快,她咬着嘴唇的力度就松多少。
到最后,她已经完全瘫在陈凡怀里了。
战术背心皱巴巴地堆到胸口上方,腰腹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被陈凡的掌心捂得微微泛红。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每一次吐息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鼻音,脸上原本冻出来的苍白被一层薄薄的潮红取代。
寒气退了。
九阴绝脉暂时安分了。
但楚清寒没有从陈凡怀里爬起来。
不是不想。
是腿软。
混沌真气把她全身的经脉洗了一遍。治疗效果是显著的,副作用也是显著的——就跟跑完马拉松之后的那种脱力感差不多。浑身通透,每一个毛孔都舒张着,但就是使不上劲。
陈凡低头看她。
这个角度能看到楚清寒的额头、微闭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被自己咬出牙印的下唇。睫毛上还挂着没化完的碎冰,折射出车内仪表盘的微光,一闪一闪的。
他伸手,把那几颗碎冰拂掉。
指腹擦过她的睫毛尖,又顺势滑下来,停在她的下唇上——那个被咬出红印的位置。
“你刚才问我,是来省城打架的,还是来选妃的。”
楚清寒的眼帘动了动,没睁开。
“我告诉你答案。”陈凡的拇指压在她的唇角,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分量。“东海那边几个,省城这边几个,以后还有多少个——这些我管不了,也不打算管。”
楚清寒的呼吸停了半秒。
“但你既然跟了我——”
他的手从嘴唇移到了她的下巴上,托起来,强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楚清寒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瞳孔里带着水雾,九阴绝脉的冰灰色虹膜在这一刻格外好看——像化开了一半的冰湖,底下是不肯承认的滚烫。
“就得认这个规矩。”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恋爱语境里,都属于直接拉黑删好友级别的渣男发言。
但楚清寒没拉黑他。
她甚至没有反驳。
沉默了两秒之后,这位楚家大小姐——先天七层武者、特战指挥官、从十四岁就开始接受军事化训练的铁血女兵——做了一件极其不符合人设的事。
她把脸埋进了陈凡的胸口。
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少得意。”
陈凡没说话。但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松开,落在她的大腿上。隔着迷彩裤的面料,掌心的温度仍在,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楚清寒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虾仁的颜色。
她没躲。
车外的冰霜在十五分钟内化了个干净,水珠顺着车窗向下滑,拉出一道道透明的痕迹。省城的夜景重新出现在玻璃上——霓虹灯、高架桥、以及一块路牌,上面写着“云顶山庄,前方1.2公里”。
不是军区。
赵铁柱开的是去云顶山庄的路。
楚清寒的大脑终于从“被治疗”模式切换回了“正常运转”模式,她猛地从陈凡怀里坐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前排座椅靠背,发出一声闷响。
“谁让你——谁让他不去军区?!”
“你自己让他去哪儿了?”
“我——”楚清寒卡壳了。她回忆了一下上车前给赵铁柱的指令——好像是“走”。
就一个字。
没说目的地。
赵铁柱在楚家干了九年,“走”后面如果不接地名,默认目的地是楚清寒最常去的地方。以前是军区,但这两个月……
嗯。
是云顶山庄。
堂堂楚家大小姐的导航记录出卖了她。
而,云顶山庄的人,好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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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不更新了,太难了。我才这么几次,当年蛊真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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