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段渊看着谢绵绵坦荡无波的模样,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他记得当年的她,与现在有些不同,却同样处事从容不迫。
他愈发笃定,眼前这位太子妃便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这般平静,或许是时隔多年未曾认出,或许是碍于太子妃的身份不愿提及当年的过往,不愿与他相认。
可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都要确认她的身份,绝不放过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机会!
三皇子缓缓又走上前一步,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谢绵绵,语气带着几分看似随意的追问,却又隐着几分步步紧逼,不肯给她丝毫闪躲的余地:“不知太子妃娘娘是否去过中山郡?那位故人当年便是在中山郡的深山中救了臣弟的性命,这份恩情,臣弟毕生难忘。”
谢绵绵听到他这般强调中山郡和救命恩情,眉头微微蹙了蹙。
她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段泱,眨了眨眼睛,她是该回答去过还是没去过?
现在这局势,她拿不准,如何回答更好。
段泱将谢绵绵的求助看在眼里,心中莫名一软。
若非场合不对,他甚至觉得心头有些想笑。
抬手,他轻轻拍了拍谢绵绵的手背,而后看向三皇子,语气平淡:“皇弟有所不知,太子妃早年曾四处游历各地,去过的地方不计其数,只是时隔多年,许多过往琐事,早已记不清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谢绵绵,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轻声问道:“你当年游走四方,遍历名山大川,可曾记得去过中山郡?”
谢绵绵看着段泱温柔的眼眸,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的包容与守护,心中也逐渐有了答案。
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坦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殿下,我这些年去过的地方太多,早已记不清具体去过哪些地方了,至于中山郡未曾有过印象,想来是不曾去过,或是去过,也早已忘了。”
她说得坦荡,无比自然。
可三皇子段渊,却在听到她的话后,心中的笃定愈发强烈。
他早就调查过这位太子妃的身世,知晓她曾流落在外十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想必去过的地方甚多。
中山封地地处偏远,她当年四处游走,遍历各地,定然是去过的。
而她口中的“记不清”,在他看来,可能是真的遗忘,毕竟时隔多年。
但也可能是她碍于如今太子妃的身份,不愿提及当年的过往,不愿与他相认罢了。
那一刻,三皇子心中已然确定,眼前的谢绵绵,就是当年在中山郡救了他的那个少女,也是那抹他藏在他心头找了多年的白月光。
先前想要试探段泱、争夺储位的野心,想要挑衅段泱的心思,在这一刻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忽然觉得,他无比想要将她从段泱的身边夺过来!
圆了自己这些年的心愿,将她留在身边,再也不放手。
三皇子的目光灼灼地落在谢绵绵身上,眼底的探究与兴趣,渐渐变成了浓烈的执念与占有欲。
他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先前针对段泱的凛冽与狠厉,反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看着谢绵绵温婉的眉眼,看着她对段泱的温柔与依赖,心中只剩下强烈的嫉妒与想要拥有她的迫切——
这个他找了多年的女子,他绝不会再放手!
哪怕她是太子妃,哪怕她的丈夫是当今太子,他也在所不惜。
他不怕,反而,更觉得……兴奋!
段泱敏锐地察觉到了三皇子段渊的变化,察觉到他眼中那股异样的执念与占有欲。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动声色地将谢绵绵护在身后,语气依旧平淡,却隐隐有警告之意:“三皇弟,太子妃既然记不清了,想来便是未曾去过,你也不必太过执着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了。”
可三皇子却仿佛没有听到段泱的话一般,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谢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却不再是针对段泱的储位,而是针对他身边的太子妃:“皇兄说得是,或许,真的是臣弟太过执着了。只是,太子妃娘娘让臣弟想起了故人,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亲切感。”
他微微一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谢绵绵,语气带着几分暗示,几分势在必得,字字清晰:“日后,臣弟怕是还要多有叨扰,希望太子妃娘娘能想起更多关于故人的事情,也能让臣弟好好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了却心愿。”
谢绵绵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只记挂着自家殿下的身子,想着让他安心用药膳,补养身体,“殿下,快些用药膳吧,凉了就不好了。”
段泱看着三皇子那势在必得的模样,眼底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他轻轻握住谢绵绵的手,直接对着三皇子道:“太子妃催了,那三皇弟便先回去吧。”
他不愿三皇子再这般盯着谢绵绵,不愿他再打扰他们,更不愿他再纠缠谢绵绵。
毕竟,他看到了三皇子的执念,那是一种威胁,一种隐患。
三皇子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谢绵绵一眼,眼底的执念丝毫未减,却还是恭敬行礼:“那臣弟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说完,他转身朝着御书房门外走去。
三皇子看上去大步流星,步履沉稳,可他心中早已郁闷到了极点。
如同被巨石堵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原本他今日前来御书房是想试探段泱的实力,是想与段泱较量一番,是想为自己的储位之争铺路搭桥。
甚至想趁机挑衅段泱,打击他的锐气,彰显自己的能力。
可没想到,段泱的表现出乎意料的优秀。
那份胸有丘壑的从容,那份运筹帷幄的沉稳,让他所有的算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让他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与郁闷。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找了多年的白月光,他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的救命恩人,竟然成为了自己死对头的妻子,成为了太子妃!
双重的打击,双重的郁闷,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再也无法继续留在御书房继续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继续承受这份煎熬。
他觉得,再多停留一瞬,都是对自己的折磨,都是对自己心中执念的践踏,都是对自己这些年思念的亵渎。
……
直到三皇子的身影彻底消失,谢绵绵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转头,却见方才还斗志昂扬的太子殿下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与低落。
那份委屈,淡淡的,却清晰可辨,如同孩童般藏不住心事。
谢绵绵连忙满眼担忧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道:“殿下,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是不是方才与三皇子议事太过操劳?”
她说着便伸出手,轻轻握住段泱的手腕为他把脉。
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感受着他的脉象,神色紧张。
生怕他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生怕他的旧毒复发。
可脉象平稳有力,丝毫没有异常。
显然,自家太子殿下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旧毒也没有复发,一切安好。
谢绵绵心中愈发疑惑,眉头蹙得更紧了,轻声问道:“殿下,脉象平稳,没有什么异常,您到底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她的语气温柔,眼中满是关切,生怕段泱有什么不舒服却不肯告诉她,独自承受。
段泱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里无比愉悦,面上却不显。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眼神软软的,带着几分控诉,“安安,你觉得,三皇子那个人,如何?”
谢绵绵看着他幽怨的眼神和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是说不出的温柔。
她轻轻握住段泱的手,语气坚定而真诚,没有丝毫犹豫:“殿下,您知道的,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过殿下。我家殿下是这世间最好的人,不但人美心善,还温柔体贴,有担当、有谋略、胸襟宽广……”
听到谢绵绵一连串称赞的话,段泱眼中的幽怨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笑容。
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耀眼。
他轻轻将谢绵绵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与笃定,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我的安安才是这世间最好的。”
明里伺候的内侍和暗中保护的影卫:……
这太子和太子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他们在彼此眼中都是这样美好的人啊!
良久,谢绵绵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从段泱怀中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道:“殿下,我之前在侯府听她们谈论的很多故事话本里,有人为了救命恩人就放弃之前的一些打算,感人肺腑。”
“您说,那位三皇子会不会因为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弃这次与您争夺储位?从此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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