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跪在地上的埃斯特班,在听到这句他无比熟悉的话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比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还白。
这通常都是他的台词。
可现在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他心中顿时升起万千复杂的感觉,可这些感觉全部都化为一种情绪——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沐离冠军,这个……”
沐离没有听下去。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随手一扔,扔回给了埃斯特班。
手机打在埃斯特班的胸口,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
沐离重新靠回椅背上,继续撸他的胖丁。
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埃斯特班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干燥的喉咙里硬扯出来的:“沐离先生……是我瞎了眼。请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马上恢复保险,马上让所有施工队撤走,停车场免费开放。我让我的人来负责外围安保,保证连一只小拉达都闯不进来。今天的所有损失,我十倍赔付。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低着头,不敢看沐离的眼睛。
后台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呼呼”声。
马晨等人的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拳头。
一向沉稳的周建华这会儿都忍不住僵住了。
就连艾薇都忍不住暗骂一句:“What the...”
傅沛瑶的嘴角倒是微微翘了起来。
对于事情的发展,她并没有感觉有什么意外。
沐离放下水瓶,站起来。
他只是朝沙奈朵看了一眼。
沙奈朵的眼中蓝光一闪。
下一刻,埃斯特班和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纹身壮汉,连同毒骷蛙和水晶灯火灵,全部凭空消失了。
像被橡皮擦从现实里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
沐离转过身,看着休息室里表情各异的众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轻松地笑了笑:“这下没人打扰咱们的演唱会了。”
另一边。
埃斯特班发现自己正站在市政厅前的中心广场上。
下午的阳光刺眼,游客来来往往,有人在喂鸽子,有人在拍照。
他跪在广场正中央,旁边是懵了的同伴和他的毒骷蛙,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同伴声音发飘,忍不住问:“老大,咱们……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吧?”
埃斯特班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还沾着灰。
他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厉害,拨了好几次才拨通那个号码。“老大,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埃斯特班以为断线了。
然后莱瑞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你们暂时别在洛圣都待着了。去南米那边躲一阵子。那样的大人物,应该也不会在意你的死活。他只是不想再看见你罢了。”
埃斯特班咬咬牙:“好的。但是老大,那位的身份,到底是……”
“别问。”对面低喝一声,声音里的恐惧又回来了,这次还夹杂着无比的严厉,“那位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以后万一再看到了,立马就给我滚远点,千万不能起任何冲突。记住了!”
电话挂断。
埃斯特班站在洛杉矶灿烂的阳光下,却感觉浑身冰凉。
某个高级别墅内,莱瑞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真皮座椅上。
肥胖的身躯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档定制西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调整了好几次呼吸,这才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更私密的号码。
“搞定了?”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比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也更有威严。
“嗯……”莱瑞的呼吸终于顺畅了几分,但心脏还在狂跳,“冒昧问一下,那位……究竟是什么人?差点给我惹出灭顶之灾。”
对面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算了,给你透露些信息,免得你以后又不知死活地把人给得罪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忌惮:“具体身份不能说。但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对方就算今天把整个洛圣都给炸了,上面的那些人,也只能给他陪着笑脸,还得谢谢他帮国家清理了咱们这些‘不安定因素’。”
莱瑞只感觉自己呼吸都暂停了。
他听到了什么?
炸掉洛圣都?
上面还得赔着笑脸说谢谢?
他感觉自己难不成是得罪了阿尔宙斯?
他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直到电话那头的忙音“嘟、嘟”地响了很久,他才敢松开捂着胸口的手。
北美某处国际警察作战临时指挥所中。
铁皮屋顶被白天的太阳晒透了,到了晚上还在往外散热气,墙上的老旧风扇咯吱咯吱地转着,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桌上摊着一张标注了十几个红点的卫星地图,地图上压着几个喝空了的咖啡罐和一把拆开的枪械零件。
奥斯坦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把卫星电话往旁边的行军床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围坐在桌旁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田中。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一把武士刀横在膝盖上,正用一块白布慢慢擦着刀刃。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擦一件古董,和他平时暴躁的战斗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另一个是卡诺夫。
他坐在桌对面的一张折叠椅上,那椅子在他的体重下看起来岌岌可危。
他面前摆着三个已经空了的自热军粮包装袋,手里还端着第四个,正在用勺子刮最后一点酱汁。
他的铁掌力士蹲在他身后,双臂交叉在胸前,像一堵沉默的肉墙。
奥斯坦笑够了,端起自己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洛圣都那边的人。”他开口了,语气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乐,“给阿离找麻烦,阿离找到了国际警察那边。”
田中擦刀的手没停,只是挑了挑眉。
他低下头继续擦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用日语说了一句很轻的话:“阿离桑最近的脾气倒是好了很多。”
卡诺夫把最后一口军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接了话。
他的俄语口音依旧很重:“可不是吗?这要是换以前,他哪会给我们打电话?”
田中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把刀举起来,对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看了看刀刃上的反光。
刃面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纹,是上次被深渊队抓住时留下来的。
他把刀放下来,继续擦。
“我还记得,”卡诺夫放下空饭盒,用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好几年前,跟他一起出过任务。那家伙,从头到尾就没跟我们商量过。我们说好了分三路包抄,他倒好,直接走正门进去了。我们还没到位,整个基地就炸没了。”
田中忍不住笑了笑:“是阿离桑的风格,他家的宝可梦们都很暴躁啊,尤其是那只九尾。”
“可不是。”卡诺夫点头,“连地下室都炸穿了。后来我们去翻残骸找情报,什么都没翻到——全炸成渣了。回收队的人在现场蹲了整整三天,最后只找到半块烧焦的身份牌。”
他摊开手,手掌像一张小号的铁锹:“从那以后,上头派他出任务之前都会加一句——‘尽量不要破坏建筑’。没用,从来没有用。”
田中终于放下了刀。他把白布叠好,放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所以这次,他打了个电话。”
“对,打了个电话。”奥斯坦把椅子往后翘了翘,双手枕在脑后,“卡特说他那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点了个麦当劳的快餐。”
卡诺夫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在感慨什么。
铁掌力士也学着主人的样子摇了摇头,肉墙一样的身体晃动起来,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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