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陈博和热巴准时到达上海虹桥站。
高铁上,热巴兴奋了一路,陈博睡了一路。
出站的时候,热巴还在叽叽喳喳:“陈博你说刘逸飞看到咱们会不会特别惊喜?我都没告诉她我要来,就说是你一个人来。”
陈博拖着行李箱,懒洋洋地说:“她应该猜到了。”
“为什么?”
“因为你憋不住事。”
“我哪有!”
“你有,”陈博看她一眼,“你上次说要给她惊喜,结果提前三天就告诉她了。”
“那是我嘴快,”热巴辩解,“这次我可没告诉她。”
“那你告诉她我要来了吗?”
“……告诉了。”
“那不就行了,”陈博说,“她肯定猜到你会跟来。”
热巴撇撇嘴,不说话了。
两人打车去酒店,路上热巴又兴奋起来,拿着手机各种拍。
“上海真好看,”她一边拍一边说,“比北京现代化多了。”
“嗯,”陈博敷衍地应了声,继续闭目养神。
“你能不能给点反应?”热巴不满。
“什么反应?”
“比如‘哇上海真好看’‘哇上海真繁华’这种。”
“哇上海真好看,”陈博毫无感情地说,“哇上海真繁华。”
热巴翻了个白眼:“没劲。”
到了酒店,陈博办入住,热巴在旁边等着。
办完手续,两人各自回房放行李。
陈博的房间在十二楼,热巴在十一楼。
放好行李,陈博给刘逸飞发消息:“到了,在酒店。”
刘逸飞很快回:“我还在片场,大概六点收工,你们先休息会儿。”
陈博:“好。”
热巴也发来消息:“我收拾好了,去找你?”
陈博:“别,我睡觉。”
热巴:“……你睡了一路了还睡?”
陈博:“高铁上没睡好。”
热巴:“借口,你就是不想见我。”
陈博:“知道就好。”
热巴发了个生气的表情,但没再发消息。
陈博真睡了会儿,醒来已经四点半了。
他洗了把脸,给热巴发消息:“醒了,下楼。”
五分钟后,热巴下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还化了妆。
“又不是去见男朋友,打扮这么好看干嘛?”陈博说。
“要你管,”热巴说,“去见刘逸飞当然要打扮打扮。”
“她看你素颜都看腻了。”
“那不一样,”热巴说,“这是礼貌。”
陈博懒得理她,两人打车去片场。
片场在郊区,一个影视基地里。
到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陈博给刘逸飞发了消息,刘逸飞说马上出来。
两人在门口等着,热巴又兴奋了,拿着手机各种拍。
“别拍了,”陈博说,“一会儿被人当狗仔赶出去。”
“我长得像狗仔吗?”热巴不服。
“像。”
“你才像!”
正斗嘴,刘逸飞出来了。
她穿着戏服,脸上还带着妆,看见两人,笑了。
“你们真来了,”她走过来,先看了眼陈博,然后看向热巴,“热巴也来了?”
“惊喜吧!”热巴冲过去抱了她一下,“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刘逸飞笑着说,然后看向陈博,“路上累不累?”
“不累,”陈博说,“睡了一路。”
“我就知道,”刘逸飞笑,然后对热巴说,“你也是,说来就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就没惊喜了,”热巴说。
“是惊吓吧,”陈博在旁边说。
“你闭嘴,”热巴瞪他。
刘逸飞笑,拉着热巴的手:“走,带你们进去看看,我马上收工了。”
三人进了片场。
片场挺大,正在拍一场室内戏,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很忙。
刘逸飞带着两人去了她的休息室,让助理倒了水。
“你们坐会儿,我换下衣服,”她说。
“你去忙,”陈博说。
刘逸飞去换衣服了,热巴坐在休息室里,眼睛到处看。
“这就是明星的休息室啊,”她感叹,“真大。”
“还行吧,”陈博说,他来过一次,不觉得新鲜。
“你说我能见到别的明星吗?”热巴问。
“能,外面都是。”
“真的?”热巴眼睛亮了,“我去看看。”
“别乱跑,”陈博说,“一会儿走丢了我不找你。”
“我又不是小孩,”热巴说着,但还是没出去,就坐在那儿看。
过了会儿,刘逸飞换好衣服出来了,卸了妆,素面朝天,但依然好看。
“走吧,”她说,“我收工了。”
“这么快?”热巴问。
“嗯,今天收工早,”刘逸飞说,“导演听说你们来了,让我早点走。”
“导演这么好?”热巴惊讶。
“导演人一直挺好的,”刘逸飞说。
三人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看见陈博,眼睛一亮:“小陈?你怎么来了?”
陈博一愣,认出来了,是上次那个导演。
“导演好,”陈博说,“我来探班。”
“探班?”导演看了眼刘逸飞,又看了眼热巴,恍然,“哦,你是刘逸飞男朋友是吧?”
“是,”陈博说。
“好好好,”导演笑着说,然后看向热巴,“这位是?”
“我朋友,热巴,”陈博介绍。
“导演好,”热巴乖巧地说。
“你好你好,”导演点头,然后看向陈博,“小陈,这次来,要不要客串一把?”
陈博:“……”
又来?
“不了不了,”陈博连忙摆手,“我就是来探班,不客串。”
“别啊,”导演说,“上次你客串那场戏,效果特别好,观众都说好。”
“真不客串,”陈博说,“我没经验,怕耽误您进度。”
“不耽误不耽误,”导演说,“就一场戏,几分钟的事。”
陈博还想拒绝,热巴在旁边突然开口:“导演,我可以客串吗?”
导演一愣,看向热巴:“你?”
“对,”热巴点头,“我学过表演,虽然没演过戏,但可以试试。”
导演打量了她一下,想了想:“行,正好有场戏,需要个路人,你试试?”
“好!”热巴兴奋地说。
陈博和刘逸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那跟我来,”导演说,“我先带你去见见副导演,让他给你说说戏。”
“好!”热巴兴冲冲地跟着导演走了。
留下陈博和刘逸飞站在原地。
“她还真去客串了,”陈博说。
“她就那样,”刘逸飞笑,“什么都想试试。”
“你不拦着点?”
“拦不住,”刘逸飞说,“让她玩吧,反正就一场路人戏,没什么难度。”
两人在休息室等,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热巴回来了,换了一身戏服,脸上也化了妆。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刘逸飞说。
“还行,”陈博说。
“什么叫还行?”热巴不满。
“就是还行,”陈博说,“赶紧去拍,拍完吃饭,我饿了。”
“知道了知道了,”热巴说,“导演说马上拍,你们去看看吧。”
三人去了拍摄现场。
是一场街景戏,热巴演一个路人,从镜头前走过就行。
很简单,但热巴很紧张。
“我好紧张,”她小声对陈博说。
“紧张什么?”陈博说,“就走过去,不会?”
“会,但我怕走不好。”
“走个路有什么走不好的?”
“你懂什么,”热巴说,“这是演戏,要自然,要融入角色。”
“你的角色是路人,路人就是走路,有什么不自然的?”
热巴被噎住了,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导演喊了开始,热巴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认真,很小心,甚至有点僵硬。
陈博和刘逸飞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她怎么同手同脚了?”陈博小声说。
“嘘,”刘逸飞拍了他一下,“别说话。”
热巴走到一半,突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导演喊了卡,走过去:“没事吧?”
“没事没事,”热巴脸红,“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
“好,放松点,就当平时走路,”导演说。
“嗯,”热巴点头。
第二次,热巴走得自然多了,但表情太严肃,不像路人,像去赴死。
导演又喊了卡。
第三次,热巴调整了表情,但走得太快,像赶着去投胎。
导演又喊了卡。
第四次,热巴终于走得像个人了,导演满意了,过了。
热巴拍完,松了口气,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很好,”刘逸飞说。
“很路人,”陈博说。
“什么叫很路人?”热巴问。
“就是很像个路人,”陈博说,“恭喜你,演得很成功。”
热巴听出他在调侃,踹了他一脚:“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了啊,很路人。”
“这算什么好听的?”
“那你想听什么?‘你演得真好,可以拿奥斯卡了’?”
“那倒不用,但你可以说我演得很自然。”
“你很自然,”陈博毫无感情地说。
热巴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了。
刘逸飞在旁边笑,然后说:“走吧,去吃饭,我饿了。”
“我也饿了,”热巴说。
三人往外走,导演追过来:“小陈,真不考虑客串一下?”
“真不客串,”陈博说,“导演您饶了我吧。”
导演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看向热巴:“小姑娘演得不错,以后想演戏可以找我。”
“真的?”热巴眼睛亮了。
“真的,”导演说,“你挺有灵气的。”
“谢谢导演!”热巴高兴地说。
出了片场,热巴还在兴奋:“导演夸我有灵气!”
“嗯嗯嗯,”陈博敷衍。
“你什么态度?”热巴不满。
“我为你高兴,”陈博说。
“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我装一下?”
“不用了。”
刘逸飞笑着打断两人:“好了,想吃什么?”
“上海本帮菜!”热巴说。
“行,”刘逸飞看向陈博,“你呢?”
“我都行,”陈博说。
“那就本帮菜,”刘逸飞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带你们去。”
“好!”
三人打车去了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装修挺高档,人不少。
刘逸飞提前订了位,服务员带他们去了包厢。
点完菜,热巴又开始叽叽喳喳说刚才拍戏的事。
“导演说我很有灵气,你们听到了吧?”她说。
“听到了听到了,”陈博说,“说了三遍了。”
“我高兴嘛,”热巴说,“第一次演戏就被夸,说明我有天赋。”
“嗯,有天赋,”陈博说,“以后你可以转行当演员了。”
“那不行,”热巴说,“我还是喜欢现在的工作。”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工作可以摸鱼,演戏不行。”
“有道理。”
菜上来了,热巴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刘逸飞也尝了一口,点头:“确实不错。”
陈博尝了一口,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好吃?”热巴看他。
“还行,”陈博说。
“还行就是不好吃?”热巴问。
“没我家胡同口的好吃,”陈博说。
热巴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胡同口。”
刘逸飞笑:“他就那样,觉得哪儿都没北京好。”
“胡同口确实好,”陈博理直气壮。
“行行行,胡同口好,”热巴说,“那下次去北京,你请我吃胡同口。”
“行,煎饼摊管够,”陈博说。
热巴又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说什么,埋头吃饭。
吃完饭,陈博去结账,热巴抢着要AA,被陈博拦住了。
“我请,”陈博说。
“你不是说要AA吗?”热巴问。
“那是来之前说的,”陈博说,“来了就我请。”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的。”
“这算什么理由?”
“就是理由。”
热巴还想说什么,刘逸飞拉了她一下:“让他请吧,他有钱。”
“就是,”陈博说。
热巴这才作罢。
出了餐厅,热巴说想去外滩看看。
“现在去?”刘逸飞问。
“嗯,听说外滩夜景很好看,”热巴说。
陈博看了眼时间,八点多,还不算晚。
“行,”他说。
三人打车去了外滩。
外滩人很多,游客来来往往,灯光璀璨。
热巴很兴奋,拿着手机各种拍,还让陈博给她和刘逸飞拍照。
陈博拍了几张,热巴不满意:“你拍得太丑了。”
“我就这水平,”陈博说。
“我来拍,”热巴抢过手机,给陈博和刘逸飞拍了几张。
拍完看了看,满意了:“这才对嘛,多好看。”
陈博看了眼,确实拍得不错。
“你还挺会拍,”他说。
“那当然,”热巴得意。
逛了会儿,热巴说累了,想回酒店。
“你们呢?”她问。
“我们再逛逛,”陈博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热巴说,“不当电灯泡了。”
“转性了?”陈博问。
“我一直很识趣的好吧,”热巴说。
陈博没说话,给她打了辆车,看着她上车走了。
然后转头看刘逸飞:“想去哪儿?”
“随便走走,”刘逸飞说。
“好。”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风吹过来,有点凉。
刘逸飞靠在他身上:“上海也挺好。”
“嗯,”陈博说,“但不如北京。”
刘逸飞笑:“你就知道北京。”
“北京有你,”陈博说。
刘逸飞愣了下,然后笑了,靠得更紧了些。
两人走了一会儿,陈博突然说:“热巴今天挺高兴的。”
“嗯,”刘逸飞说,“她就那样,喜欢热闹。”
“你不嫌她吵?”
“不嫌,有她在挺好玩的。”
“那倒是。”
又走了会儿,刘逸飞说:“你明天想去哪儿?”
“不知道,”陈博说,“你想去哪儿?”
“我随便,你定。”
“那去钓鱼?”
刘逸飞:“……你认真的?”
“嗯,我查了,附近有个公园可以钓。”
“来上海就为了钓鱼?”
“顺便看看你。”
刘逸飞笑了:“那你钓吧,我陪你。”
“行。”
两人回了酒店,在陈博房间坐了会儿,刘逸飞说累了,要回去休息。
陈博送她到门口,刘逸飞突然转身,抱了他一下。
“晚安,”她说。
“晚安,”陈博说。
刘逸飞走了,陈博关上门,躺床上,给热巴发消息:“到了吗?”
热巴回:“到了,你呢?”
陈博:“到了。”
热巴:“刘逸飞呢?”
陈博:“回她房间了。”
热巴:“哦,那你们明天去哪儿?”
陈博:“钓鱼。”
热巴:“……你认真的?”
陈博:“嗯。”
热巴:“我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陈博:“本来也没打算带你。”
热巴发了个生气的表情,然后说:“我睡觉了,晚安。”
陈博回:“晚安。”
放下手机,他洗了个澡,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早上,陈博被手机吵醒。
是热巴发来的消息:“醒了吗?”
陈博回:“刚醒。”
热巴:“我饿了,去吃饭?”
陈博:“行,楼下餐厅见。”
陈博洗漱完下楼,热巴已经在餐厅了,正在吃早餐。
“刘逸飞呢?”她问。
“还没起吧,”陈博说。
“那咱们先吃?”
“嗯。”
两人吃了早餐,热巴说想去逛街。
“你去吧,”陈博说,“我回房间。”
“你不去?”
“不去,我等人。”
“等刘逸飞?”
“嗯。”
“那我也等,”热巴说。
陈博看她一眼:“你等什么?”
“等她一起逛街啊。”
“她不逛街,她要跟我去钓鱼。”
热巴:“……”
“你们真要去钓鱼?”
“嗯。”
“在上海钓鱼?”
“嗯。”
“有毛病,”热巴说。
“你管我。”
热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刘逸飞下来了。
“早,”她说。
“早,”陈博说。
“早,”热巴说。
“吃早餐了吗?”刘逸飞问。
“吃了,”陈博说。
“我也吃了,”热巴说。
“那咱们出发?”刘逸飞问。
“去哪儿?”热巴问。
“钓鱼啊,”陈博说。
“真去啊?”热巴惊讶。
“真去,”陈博说。
热巴看看陈博,又看看刘逸飞,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也去。”
“你去干嘛?”陈博问。
“看你们钓鱼,”热巴说。
“无聊。”
“我乐意。”
三人打车去了公园。
公园不大,但有个湖,可以钓鱼。
陈博租了鱼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钓鱼。
刘逸飞坐在他旁边,热巴坐在另一边,拿着手机玩。
钓了半小时,一条鱼没钓到。
热巴打了个哈欠:“好无聊。”
“无聊你就回去,”陈博说。
“不回,我要看你们钓到鱼。”
“那你等着吧。”
又钓了半小时,还是没钓到。
热巴忍不住了:“你是不是不会钓?”
“会,”陈博说。
“那怎么钓不到?”
“鱼不想上钩。”
“废话。”
刘逸飞在旁边笑:“要不别钓了,去逛逛?”
“再钓一会儿,”陈博说。
又钓了十分钟,终于有鱼上钩了。
陈博一提竿,一条小鱼。
“就这?”热巴说。
“小鱼也是鱼,”陈博说。
“不够塞牙缝的。”
“那给你吃?”
“我才不吃。”
陈博把鱼放了,继续钓。
钓到中午,一共钓了三条小鱼,都放了。
“走吧,吃饭去,”陈博说。
“不钓了?”热巴问。
“不钓了,饿了。”
三人去吃饭,吃完又逛了会儿街,然后回酒店。
晚上,热巴说想去吃上海小吃,三人又去了城隍庙。
吃了小笼包、生煎、糖藕,热巴吃得很满足,陈博依然觉得不如北京。
“你就不能说句好吃?”热巴问。
“还行,”陈博说。
“除了还行你还会说什么?”
“不错。”
“……”
吃完回酒店,热巴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陈博和刘逸飞在楼下坐了会儿,然后也各自回房了。
第三天,热巴说要自己去迪士尼玩,陈博和刘逸飞没去,在酒店待了一天。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去高铁站,回北京。
高铁上,热巴又开始兴奋,拿着手机剪辑这两天的视频。
陈博继续睡觉。
热巴拍完,过来问:“怎么样?”陈博:“很好,很路人。”热巴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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