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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剧组深山探班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又颠簸了将近半小时,终于在一个岔路口拐上了一条更窄、但好歹铺了些碎石的小路。路尽头隐约能看到几栋灰扑扑的房子,还有临时拉起来的电线。

“到了,陈老师,就前面那家民宿。”小琳指着前方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这路是真不好走,颠得我屁股都快散架了。”

陈博点点头,没说话,目光已经投向那些房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简陋些,是那种典型的山里自建房,两层楼,外墙刷了白灰,但经年累月已经有些发黄发黑。院子倒是挺大,用竹篱笆围着,里面停着两辆沾满泥浆的越野车,还有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器材箱子。

车子在院门口停下。小琳先下车,跟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的一个系着围裙、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打了声招呼,看样子是老板娘。两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说了几句,老板娘笑着点头,朝车里看了看。

陈博拎着行李箱下车,山里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气扑面而来,比车里闷着的空气舒服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西边的山头还挂着一抹橘红,但头顶已经能看到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

“陈老师,这是老板娘阿姐。”小琳介绍道,“阿姐,这就是我表哥,陈哥。”

“陈哥好,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撒,就是条件简单,莫嫌弃。”老板娘很热情,说话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爽朗。

“不嫌弃不嫌弃,麻烦您了。”陈博连忙说。他扫了一眼院子,角落里还拴着条大黄狗,正懒洋洋地趴着,看见生人也不叫,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一间。不大,就一张双人床,一个木头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外加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电风扇。床单被套倒是洗得干干净净,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黑黝黝的山影和更远处剧组驻地零星亮起的灯光。

“陈老师,您先将就一下。”小琳有点不好意思,“这边条件就这样,剧组好多人也住这儿,或者住更远的镇上。刘老师她们主演住的地方条件好点,是临时搭的板房,有空调,但也强不到哪儿去。”

“挺好,能睡就行。”陈博是真不挑。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问道:“她那边……今天大概几点收工?”

“刚来的时候我偷偷问过场务了,今天夜戏,估计得十点往后了。”小琳看了眼手机,信号只剩一格,时有时无,“您先休息会儿,吃点东西。我让老板娘煮了碗米线,一会儿给您送上来。等快收工了,我再过来带您过去。”

“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您先歇着,我回剧组那边看看,免得刘老师找我。”小琳说完,风风火火地又下楼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发电机工作的嗡嗡声。陈博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信号那一栏彻底空了,连个“E”都没有。微信上,他下午在车上给刘逸飞发的那条“刚在睡觉,没看手机。回家了,准备点外卖。你拍完了吗?”下面,多了两条回复。

一条是两个小时前:“还没呢,今天夜戏,估计要很晚。你外卖点了什么?”

一条是半小时前:“人呢?又睡了?”

陈博看着这两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能想象刘逸飞拍戏间隙,捧着手机皱眉的样子。他想了想,试着回了一条:“点了烧烤,有点困,先眯会儿。你拍完早点休息。”

消息前面那个小圆圈转啊转,转了半天,显示发送失败。他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得,彻底失联了。

没过多久,老板娘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线上来了,上面铺着肉酱、花生碎、酸菜,还有几片翠绿的青菜,看着很有食欲。“陈哥,趁热吃撒,不够下面还有。”

“够了够了,谢谢阿姐。”陈博接过来。米线味道不错,汤头鲜美,辣子也够劲,他吃得鼻尖冒汗。吃完,把碗送下楼,又跟趴在院子里的黄狗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又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蒙了层灰的灯泡,陈博开始有点后悔没把switch带来。这地方,没网没信号,除了发呆,好像也没别的事可干。他倒是想起了行李箱里那根鱼竿,但天色已黑,人生地不熟,总不能摸黑去山里找河吧。

算了,睡觉。养精蓄锐,晚上还有“惊喜任务”呢。

他定了个九点半的闹钟,衣服也没脱,就那么和衣躺下。山里的夜晚很安静,虫鸣声显得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几声狗叫。陈博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在这陌生简陋的环境里,闻着被子上太阳的味道,听着自然的白噪音,居然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闹钟响起的时候,他猛地惊醒,有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花了三秒钟回神,才想起这是在云南深山的民宿里。窗外已经全黑了,只有院子里一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他起身洗了把脸,凉水一激,清醒了不少。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脚步声和小琳压低的声音:“陈老师,您醒了吗?咱们可以过去了。”

“来了。”陈博应了一声,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装着初音未来手办的盒子,检查了一下,包装完好。想了想,又把那几大包零食也拎上。然后跟着小琳下了楼。

院子里停着那辆白色SUV,小琳已经坐在驾驶座上。陈博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再次发动,驶入漆黑的夜色里。这回没开大路,而是沿着一条更隐蔽的、勉强能容一车通过的小土路往山里开。车灯劈开黑暗,照亮前方一小段布满碎石和杂草的路面,两旁的树木黑影幢幢,像沉默的巨人。

开了大概七八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搭着几顶大帐篷,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发电机的声音更响了,还能听到有人吆喝、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以及……导演拿着喇叭喊“卡”的声音。

“到了,就是这儿。”小琳把车停在阴影里,熄了火,“陈老师,您先在车里等会儿,我过去看看情况。刘老师这场戏应该快拍完了,等她一下戏,我就给您发信号,您再过去。”

“好。”陈博点头,心跳莫名有点加速。他降下车窗,夜晚山里的凉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隐约的……盒饭的味道?

他朝那片灯火通明处望去。空地中间架着好几盏大灯,把一小块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几个人围在那里,有穿着戏服的演员,也有穿着各种马甲的工作人员。他眯起眼睛,努力在晃动人影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刘逸飞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看起来料子很粗糙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脸上似乎还抹了些灰,正站在灯光下,和一个穿着类似款式男装、扮演她剧中父亲的演员对戏。她侧对着陈博的方向,表情凝重,嘴唇微动,说着台词。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她脸上认真的神情,和偶尔因为导演喊“停”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陈博靠在车窗边,静静地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刘逸飞在片场拍戏的样子。和平时懒在家里刷剧、跟他抢零食、或者对着手办柜傻笑的样子完全不同。灯光下的她,好像会发光,带着一种他平时不太常见的、属于演员的专注和投入。

但也……挺辛苦的。他看到刘逸飞在导演喊“卡”的间隙,抬手揉了揉肩膀,旁边立刻有工作人员递上保温杯,她接过去喝了一小口,然后继续听导演讲戏。山里的夜风有点凉,她身上那件粗布衣服看着就不厚实。

陈博摸了摸怀里抱着的手办盒子。盒子的边角有点硌手,但心里某个地方,却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陈博感觉自己屁股都快被这硬邦邦的车座硌麻了,那边终于传来导演一声清晰的、带着如释重负的“好,这条过了!收工!”

整个片场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灯光师开始关灯,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演员们也纷纷放松了表情,互相说笑着往休息区走。

刘逸飞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跟演对手戏的男演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陈博车子这边——她休息的临时帐篷方向——走来。助理小琳跟在她身边,正小声跟她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她的外套。

陈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手指收紧,握住了车门把手。目光紧紧锁住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小琳一边走,一边偷偷朝车子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

“小琳,怎么了?”刘逸飞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刘老师,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晚上吃坏东西了。”小琳皱着脸,演技居然还不错,“我得去趟……那个。您先回帐篷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等刘逸飞反应,小琳就捂着肚子,一溜烟朝旁边临时搭建的简易厕所跑去,瞬间没影了。

刘逸飞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这丫头……”然后继续抱着保温杯,低着头,慢吞吞地往自己帐篷走。她看起来真的很累,脚步都有些拖沓。

就是现在。

陈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晚山间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他,但他没在意。他抱着那个手办盒子,朝着刘逸飞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在相对安静的收工时刻显得有些清晰。刘逸飞似乎没察觉,还沉浸在自己的疲惫里,直到陈博走到她身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刘逸飞若有所觉,抬起头。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刘逸飞脸上残余的疲惫和放空,在看到陈博的那一瞬间,凝固了。她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陈博站在昏暗光线里、抱着个傻乎乎盒子的身影。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不敢相信。

陈博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山里的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刘逸飞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认出陈博的,脸上露出惊讶和善意的笑容;没认出来的,也好奇地张望着。

几秒钟的沉默,但对视的两人来说,却好像过了很久。

终于,刘逸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带着不确定的气音:“……陈博?”

“嗯。”陈博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盒子往上托了托,咧开嘴,露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可能有点傻气的笑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下一秒,刘逸飞把手里的保温杯往地上一放——也顾不上会不会倒了——然后整个人就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陈博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陈博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赶紧站稳,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回抱住她。怀里的身体有些单薄,隔着粗糙的戏服都能感觉到瘦削,还带着山夜的凉意,但抱得很用力。

周围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喔——”了一声,紧接着响起了一片善意的哄笑声、口哨声和鼓掌声。

“哇哦——!”

“刘老师,男朋友来探班啦!”

“可以啊陈哥,搞突然袭击!”

“撒狗粮了撒狗粮了!”

陈博被起哄得有点耳根发热,但手臂却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他低头,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山里尘土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刘逸飞在他怀里趴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眼眶果然有点红红的,但脸上却带着大大的、抑制不住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不是在家吗?你跟我说你在家点外卖!”

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很快,带着还没完全消散的惊讶和浓浓的喜悦。

“来给你过生日啊。”陈博笑着说,语气尽量显得轻松,但抱着她的手臂没松,“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刘逸飞重重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即又想起什么,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他肩膀一下,“你骗我!你还说你在睡觉,在点外卖!”

“那不是为了惊喜嘛。”陈博任由她锤,笑得更开心了,“不然怎么叫惊喜。”

这时,一个穿着导演马甲、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端着个保温杯走了过来,正是这部戏的张导。他笑眯眯地看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打趣道:“哟,小陈又来探班了?这次又给我们逸飞带什么好吃的了?上次那辣条可是被剧组这帮馋鬼瓜分完了,逸飞都没吃上几口。”

陈博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刘逸飞,但手还拉着她的手腕。他对张导点了点头:“张导。这次……带的不多,可能不够分。”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盒子和脚边的那一大袋零食。

“没事没事,紧着逸飞吃就行,她这些天可是辛苦了。”张导摆摆手,又对刘逸飞说,“逸飞啊,今天收工早,你男朋友也来了,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上午没你的戏,放你半天假,下午再过来就行。”

“谢谢导演!”刘逸飞立刻道谢,脸上笑容更盛。

“行了,你们小两口聊吧,我们这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张导很识趣地带着一脸“我懂”的笑容走了,边走还边招呼其他工作人员,“走走走,收工了收工了,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围观的人群笑着散开,各忙各的去了,只是时不时还有目光好奇地瞟过来。

刘逸飞这才重新看向陈博,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盒子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大袋零食,眼里漾满了笑意,还有一丝水光。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傻子,跑这么远……累不累?”

“不累。”陈博摇头,把盒子递过去,“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过明天才是正日子,今天先看看?”

刘逸飞接过来,借着旁边还没关掉的灯光,看了看盒子上的图案,眼睛瞬间更亮了:“是那个!十周年的!你买到了?”

“托了点关系。”陈博有点得意,但努力绷着脸,“喜欢吗?”

“喜欢!”刘逸飞用力点头,把盒子抱在怀里,然后又看向那袋零食,“这些……都是给我带的?”

“嗯,怕你在这儿吃不好。”陈博弯腰把袋子拎起来,还挺沉,“走吧,先回你那儿?还是……”

“回我那儿!”刘逸飞立刻说,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陈博的胳膊,拉着他往帐篷区旁边那几排临时板房走去,“我住那边,有空调,比帐篷舒服点。你吃饭了吗?这边晚上只有盒饭,可能都凉了,我那边还有点面包和牛奶……”

她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里透着轻快和喜悦,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被驱散了。陈博任由她拉着,听她说着剧组这几天的趣事和辛苦,目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心里那点因为长途跋涉和等待而产生的些许焦躁,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夜色渐深,山里的星星格外明亮,一颗一颗,清晰得像要掉下来。远处的发电机还在嗡嗡作响,近处是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嘈杂声,但这一切,好像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走到板房门口,刘逸飞掏出钥匙开门。陈博跟在她身后,心里盘算着,是现在就把零食“蛋糕”拿出来,还是等明天正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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