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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同居日常:谁洗碗


第二天晚上,陈博家客厅的餐桌上,一片狼藉。

几个印着不同店家Logo的塑料餐盒东倒西歪地敞着口,里面只剩下些红油汤汁和零星的配菜渣子。一次性筷子用过了,随意搁在盒盖上。装小龙虾的金属盆里堆着小山似的红色虾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麻辣、孜然和蒜蓉的复杂气味,挥之不去。两个空了的可乐罐倒在一边,罐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餐桌灯下反着光。

刘逸飞满足地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平坦依旧但感觉已经塞满的胃。麻辣小龙虾的鲜香劲辣,混合着烧烤的焦香,再来一口冰镇可乐……罪恶,但满足。她甚至觉得,这种窝在家里,穿着舒服的居家服,毫无形象地嗦虾撸串的堕落感,比在那些需要端着架子的高级餐厅吃饭,来得痛快多了。

她瞥了一眼餐桌对面的陈博。这家伙比她更过分,已经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蹲在他腿上的小咸鱼的下巴。小咸鱼被挠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对桌上残留的食物香气似乎失去了兴趣,专注于享受人类的按摩服务。

一人一猫,同样的餍足,同样的懒散。

气氛安静祥和,带着吃饱喝足后特有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安逸。

直到刘逸飞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片狼籍的餐桌。美好的晚餐时光结束了,接下来,是每个家庭(或合租伙伴)都无法回避的、充满哲学思辨和现实拉扯的终极问题——

“陈博。”刘逸飞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安逸的沉默。

“嗯?”陈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挠猫的手也没停。

“吃完了。”刘逸飞陈述事实。

“嗯。”陈博表示收到。

“桌子……”刘逸飞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空盒、虾壳、油渍和一次性餐具,“该收拾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名为“懒”的平静湖面。

陈博挠猫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慢悠悠地掀起眼皮,那双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眸子,此刻带着点刚吃饱后的茫然,以及一丝被打扰了“贤者时间”的不情愿。他顺着刘逸飞的视线,也看向了餐桌。

那片狼藉映入眼帘。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自然、非常流畅地,把目光移开了,重新落回腿上的橘猫身上,手指也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挠动,仿佛那张杯盘狼藉的桌子,和他存在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次元。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这种事也需要专门告诉我?”的疑惑。

刘逸飞:“……”

她看着陈博那副“雨我无瓜,我只负责吃和瘫”的理直气壮模样,忽然有点理解网上那些吐槽男友/老公婚后变脸的视频了。虽然他们这“婚后”生活才第二天,但这“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的意思是,”刘逸飞坐直身体,试图唤醒对面那条咸鱼的社会责任感(如果他有的话),“这些垃圾,还有碗筷……得有人收拾。”

陈博终于给了点反应。他抬眼,看向刘逸飞,表情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疑惑:“碗筷?我们用什么碗筷了?”

刘逸飞一愣,看向桌子。一次性筷子,塑料餐盒,装小龙虾的也是一次性铝盆……好像,确实,没动用家里的碗筷。

“就算没碗筷,”刘逸飞迅速找回重点,指着那一堆,“这些餐盒、垃圾,总得扔吧?桌子也得擦吧?油乎乎的,看着不难受?”

陈博也跟着她的手指,再次看了看桌子,然后,他点了点头,很诚恳地说:“是有点难受。”接着,他提出了解决方案,“那你看不下去的话,就收拾一下呗。”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天黑了就该开灯”一样。

刘逸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博:“我收拾?为什么是我?你吃的比我少吗?”

陈博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客观评价:“不少。你吃了大概二十五只虾,我吃了三十只左右。烧烤你主要吃的蔬菜和烤馒头片,肉串大部分是我吃的。米饭你吃了半盒,我吃了一盒。可乐一人一罐。”

刘逸飞:“……”

谁让你做这种精确的数据分析了!现在是分赃大会吗!

“既然吃的一样多,甚至你吃的还比我多,”刘逸飞试图讲道理,虽然她感觉跟这条咸鱼讲道理可能徒劳,“那收拾残局的责任,是不是也应该……平均一下?或者,谁吃得少谁收拾?”

“不对。”陈博立刻反驳,逻辑清晰得让人牙痒,“从劳动量来看,收拾这些,和吃了多少,没有必然的线性关系。这是一个独立的、纯粹的劳务行为。不能因为我摄入的卡路里略高于你,就判定我该承担更多的劳务。这不公平,也不符合按劳分配的原则。”

刘逸飞听得目瞪口呆。她简直想给陈博鼓掌。能把“我不想干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充满学术气息,也是一种本事。

“陈博,”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咸鱼一般见识,尤其是这条还顶着张帅脸的咸鱼,“你懒死了。”

“你也懒。”陈博立刻回敬,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彼此彼此”的认同感,“昨晚你自己说的,你比我更懒,只是没表现出来。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刘逸飞一噎。昨晚那句玩笑般的“我比你更懒”,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呢!这男人,平时记性不咋地,这种话倒是记得清楚!

“但我是女生!”刘逸飞试图祭出最后(她认为)的杀手锏,虽然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在陈博面前讲这个,感觉就像用稻草去敲坦克的装甲。

果然,陈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般平静的语气说:“女生怎么了?现在男女平等。在懒惰和不想洗碗这件事上,更应该平等。不能搞性别特权。”

刘逸飞彻底无语了。她看着陈博那张写满“我很讲道理”的脸,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跟这种人吵架(如果这算吵架的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一坨又厚又滑的橡皮泥上,不仅不疼,还可能被粘住。

两人隔着杯盘狼藉的餐桌,无声对峙。空气里除了残留的食物气味,还多了一丝微妙的对峙感。小咸鱼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喵”了一声,跳下陈博的膝盖,迈着优雅的步子溜达到沙发那边,舔毛去了,摆明了不参与两脚兽之间的无聊战争。

沉默在蔓延。刘逸飞瞪着陈博,陈博回以无辜又理直气壮的眼神。

几秒钟后,刘逸飞先败下阵来。不是被说服了,而是她发现,继续瞪下去,除了眼睛酸,没有任何意义。这条咸鱼的防御力是MAX级别的。

“行,”刘逸飞放弃了讲道理,决定采用最原始、最公平、也最幼稚的方法,“那我们石头剪刀布,一把定胜负,输的人收拾,赢的人可以继续躺着,怎么样?”

陈博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公平性。两秒后,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行。”

谈判(如果能称之为谈判的话)达成一致。

两人隔着桌子,同时坐直了身体,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决定谁去收拾残局的幼稚游戏,而是一场关乎尊严和未来家庭(?)地位的世纪对决。

“我数三二一,一起出。”刘逸飞宣布规则,目光炯炯。

陈博点头,表示收到。

“三,”

两人都将一只手藏到了背后。

“二,”

目光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仿佛有看不见的电火花。

“一!”

两只手同时从背后挥出,定格在餐桌上方。

刘逸飞出的是剪刀。

陈博出的是布。

刘逸飞的剪刀,干净利落地“剪”开了陈博的布。

赢了!

刘逸飞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一种幼稚但真切的喜悦涌上心头。她甚至下意识地小小挥舞了一下获胜的拳头:“耶!我赢了!你收拾!”

陈博看着自己张开的五指(布),又看了看刘逸飞那两根并拢的、代表胜利的纤细手指(剪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轻微地撇了下嘴角,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好吧。”他愿赌服输,倒也没什么挣扎,只是动作慢吞吞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先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开始慢悠悠地收拾桌上那些空餐盒,把虾壳倒进一个最大的袋子里,把一次性筷子归拢……

刘逸飞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看着他动作。嗯,虽然慢了点,但好歹动了。她心里那点因为赢了游戏而产生的小小得意,混合着一种“治了咸鱼”的成就感,让她心情颇为愉悦。

然后,她就看到陈博把那些油乎乎的餐盒叠在一起,把装虾壳的袋子系好,又把擦过手的纸巾团吧团吧扔进去……接着,他拎起那一大袋垃圾,转身,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大门。

“哎,你干嘛?”刘逸飞一愣。

“扔垃圾啊。”陈博回头,一脸理所当然,“不然放家里发臭吗?”

“那桌子呢?”刘逸飞指着依旧油光闪闪的餐桌桌面,“还有这些油渍,不擦吗?”

陈博停下脚步,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垃圾袋,然后,他用一种“你怎么这么麻烦”的眼神看了看刘逸飞,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妥协和牺牲。

他走回来,把垃圾袋放在脚边,然后走到茶几旁,从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巾。

一张。

刘逸飞看着他拿着那张单薄的、方方正正的纸巾,走到餐桌旁,对着最大的一滩油渍,用两根手指捏着纸巾,蜻蜓点水般,轻轻擦了一下。

纸巾瞬间被油浸透了一小块。陈博看了看,把纸巾翻了个面,又擦了擦旁边一点点,然后,他把那张已经不能看的纸巾团起来,精准地扔进了脚边的垃圾袋。

接着,他拍拍手,看向刘逸飞,那表情分明在说:看,擦好了。

刘逸飞看着餐桌上那滩被“重点照顾”后、只是稍微变浅了那么一丝丝、周围依旧泛着油光的区域,再看看陈博那副“我已经尽力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的表情,彻底没脾气了。

“陈博,”她扶额,觉得有点头疼,“你这是擦桌子,还是给桌子盖章呢?”

“油太多了,一张纸擦不干净。”陈博陈述事实,并提出了合理化建议,“要不,明天再说?说不定放一晚上,油就自己凝固了,到时候更好擦。”

刘逸飞:“……” 神特么自己凝固!那是油,不是蜡烛!

她算是看明白了,指望这条咸鱼主动、积极、保质保量地完成清洁工作,不如指望小咸鱼突然开口说“放着我来”。

最终,这场由“谁洗碗(收拾)”引发的、最终以石头剪刀布裁决的首次家务争端,以陈博象征性(且极其敷衍)地扔了垃圾、擦了(约等于没擦)桌子,而刘逸飞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抹布和洗洁精,把桌子彻底擦干净而告终。

当刘逸飞把洗干净的抹布晾好,走回客厅时,陈博已经重新瘫回了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姿态慵懒,仿佛刚才那场“劳动”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小咸鱼又蹭回了他的腿边。

听到脚步声,陈博头也没抬,只是用一种“看,我说了吧”的平淡语气总结道:“早说了你更勤快一点。以后这种小事,你就顺手做了呗,多和谐。”

刘逸飞擦干手,走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下次还石头剪刀布。”

“行啊。”陈博爽快答应,然后慢悠悠地补充,“下次我一定赢。”

“哼,走着瞧。”刘逸飞不服气。

陈博没再接话,只是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刘逸飞刚拿起手机,闻言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他:“你又想点外卖?”

“不然呢?”陈博反问得理直气壮,“你会做早饭?”

“……不会。”刘逸飞承认,但立刻提出反对意见,“但也不能天天吃外卖吧?不健康。”

“那你做。”陈博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不会!”

“我也不会。”

熟悉的对话再次上演,只是场景从“谁洗碗”变成了“谁做早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懒”和“不想动”。空气再次安静。

几秒后,陈博率先打破了沉默,提出了一个建设性(自认为)意见:“要不,还是石头剪刀布?赢的人决定明天早上吃什么,以及……谁来做,或者谁负责点?”

刘逸飞想了想,觉得这似乎比单纯决定谁干活更“全面”,也更“公平”一些。毕竟,赢了的人可以掌握“吃什么”的主动权,甚至可以“命令”对方去做(虽然她知道,以陈博的性子,命令了估计也没用)。

“行。”她放下手机,再次坐直,进入备战状态,“不过这次赢的人,有权决定早餐内容,并且有权‘建议’输的人去准备。当然,如果都不会做,那就负责点外卖并且……付钱。”

“可以。”陈博也放下了平板,活动了一下手指,表情重新变得“认真”起来,“来吧。”

“三、二、一!”

手起,手落。

刘逸飞出的是石头。

陈博出的,依旧是布。

陈博的布,轻松包裹了刘逸飞的石头。

“承让。”陈博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但足以让刘逸飞看出来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重新拿起平板,语气轻松地宣布,“明天早上……吃煎饼果子吧,小区门口那家。你付钱。”

刘逸飞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石头),再看看陈博那副胜券在握的懒散样子,忽然觉得,同居生活的挑战,或许不仅仅在于谁洗碗、谁做饭。

更在于,如何战胜一个在“石头剪刀布”这种玄学领域,似乎运气总比自己好那么一点点的……懒鬼。

她愤愤地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开始搜索“煎饼果子”,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下次一定要赢!

就在这时,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热巴”。

热巴:“姐妹,同居第一天,战况如何?[坏笑][坏笑][坏笑]”

刘逸飞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重新进入“瘫平”状态的陈博,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煎饼果子”的搜索页面,再回想刚才那场“激烈”的家务谈判和刚刚结束的早餐对决,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刘逸飞:“第一回合,他输了,洗碗(虽然洗了等于没洗)。第二回合,我输了,明天负责买早饭。[微笑]”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

热巴发来了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及一条语音。

刘逸飞点开,热巴那极具穿透力的、毫不掩饰的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俩绝了!石头剪刀布决定家务?哈哈哈哈太幼稚了!但是我喜欢!继续继续,多播报点,我爱看!”

陈博也被这笑声惊动,从平板上抬起头,看向刘逸飞,挑了下眉,用眼神询问:?

刘逸飞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了聊天记录。

陈博看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重新低下头看平板,淡淡评价道:“她挺闲。”

刘逸飞失笑,回复热巴:“[翻白眼] 看热闹不嫌事大。明天来视察?带早饭,不然不给你开门。”

热巴秒回:“[OK] 成交!我要看现场版石头剪刀布!哈哈哈哈!”

刘逸飞放下手机,看着身边已经进入“勿扰模式”的陈博,和蜷在他脚边打呼噜的小咸鱼,又看了看干净整洁(至少桌面是)的客厅,忽然觉得,这样的“战况”,似乎……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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