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大时代文学 > 重生后大蜜蜜总想潜我 > 第150章 剧组杀青倒计时

第150章 剧组杀青倒计时


“卡!这条过了!”

“好,休息二十分钟,准备下一场!”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在略显空旷的老洋房片场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临近收工的松弛。灯光暗下,原本聚集在镜头前的工作人员们“呼啦”一下散开,补妆的补妆,喝水的喝水,整理设备的整理设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又熬过一天”的轻松感。

时间过得挺快,距离热巴那次“惊天动地”(指一句台词NG四次)的客串探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老洋房的戏份进入了真正的倒计时,空气中除了初夏夜晚微热的湿气,还飘着淡淡的、属于离别前的不舍和期待交织的气息。演员们相处了几个月,从陌生到熟悉,这会儿都快杀青了,多少有点“革命友谊”的情分在,见面打招呼都更热络了几分。

刘逸飞从拍摄中心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身略显厚重的民国戏服,额角有些细密的汗珠。助理立刻递上小风扇和保温杯。她接过,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那里放着她的专属折叠椅和小桌子,桌上散落着剧本、水杯和一些小零食。

陈博依旧在他的“老位置”——距离刘逸飞休息区不远不近的另一张躺椅上,姿势从“咸鱼瘫”升级为了“咸鱼侧卧”,手里捧着个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划拉着,不知道是在看小说还是打游戏,神情专注(或者说麻木)。他脚边扔着几个空的可乐罐,还有一个拆开了但没吃完的薯片袋子。

刘逸飞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他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小风扇对着自己吹。

陈博眼皮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戳着,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晚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不知名花草的淡香,也吹散了白天的燥热。片场的灯光大部分都熄了,只剩下几盏照明灯和远处道具间透出的光,在老洋房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有种静谧的、旧时光的味道。

刘逸飞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不远处几个场工在收拾轨道,灯光师在整理线缆,化妆师在给下一个镜头的演员补妆……这些看了几个月的、熟悉的忙碌场景,再过不久,就看不到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有些轻,但又很清晰。

“还有一周。”

“嗯?” 陈博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侧过脸看她,表情有点茫然,显然是刚才太投入(游戏),没听清。

刘逸飞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映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亮晶晶的。“我说,还有一周,我在这边的戏就全部拍完了。”

“哦。” 陈博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最后快速点了几下, 然后才把平板扣在肚子上,慢吞吞地坐直了些,揉了揉后颈,“然后呢?”

他问得随意,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刘逸飞看着他这副永远提不起劲、但又莫名让人心安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呢?你还要在这边‘监工’到什么时候?”

“我?” 陈博打了个哈欠,伸手去够旁边石桌上的可乐罐,发现空了,撇撇嘴,又缩回手,干脆把手臂枕在脑后, 仰头看着被老槐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夜空,“我也差不多吧。” 导演虽然总念叨着让他“多学学”,但他这“监工”当得比谁都敷衍,主要功能是镇场子(蹭饭)和提供八卦话题(比如和热巴的“电灯泡联盟”日常)。剧组大部分重头戏都集中在这老洋房,这边拍完,他这“监工”的使命也基本到头了,剩下的零散外景,他去不去都行。

“然后呢?” 刘逸飞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又问了一遍,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陈博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晚风吹动她颊边的碎发,戏服的领子有些高,衬得她脖颈修长。他看了她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懒散、但又很踏实的笑。

“然后回北京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无需多言的事情。“房子准备好了,猫也准备好了。”

刘逸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虽然这话听起来平淡无奇,甚至有点“交代任务”的意味,但她就是能听出里面那份理所当然的归属感。她故意眨了眨眼,问道:“猫?”

“嗯,你的‘小咸鱼’。” 陈博重新瘫回躺椅,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但眼神是松快的,“那家伙,现在无法无天了。天天在家里跑酷,把我那 几个限量版手办的盒子都挠出印子了。 还挑食,除了你买的那个牌子的猫粮和罐头,别的闻都不闻。胖了好几圈, 天天蹲在窗台上望穿秋水,估计是在想,‘我那不靠谱的临时饲养员什么时候回来’。”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还带着点夸张的抱怨,但刘逸飞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蹲在窗台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一脸“朕的猫奴何时归”的傲娇表情。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真的胖了?” 她眉眼弯弯,“你可别骗我,等我回去发现它瘦了,找你算账。”

“我骗你干嘛?” 陈博瞥了她一眼,“有照片为证。” 他说着,摸出手机, 在相册里划拉了几下,递过去。

刘逸飞接过,屏幕上是好几张“小咸鱼”的近照。有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的,有试图钻进口袋结果被卡住的,有对着空罐头喵喵叫的,还有一张,是它蹲在陈博那面壮观的手办墙前,伸着爪子,想去够最下层一个手办的尾巴, 被陈博抓拍到的“犯罪未遂现场”。

照片里的小橘猫,确实圆润了一大圈,毛色油亮,眼神“睿智”(愚蠢),看起来被养得非常好。

“它真的长大了……” 刘逸飞一张张划着照片,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离开北京好几个月,说不想念是假的。那小家伙是她一时冲动“绑架”回来的,却成了她和陈博之间一个特别的、柔软的联结。现在听到陈博这么“怨念”又细致地照顾着它,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好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何止长大,简直要成精了。” 陈博收回手机, 吐槽道,“现在都会自己开零食柜了,要不是我及时用胶带封住,我那点‘战略储备’早就被它霍霍光了。” 他说的是自己囤的各种薯片、饼干和快乐水。

刘逸飞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轻轻抖动。“那是我教得好。” 她难得开起了玩笑。

“你教它拆家?” 陈博挑眉。

“我教它自力更生。” 刘逸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陈博哼了一声,没接话, 但表情是放松的。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但异常和谐的氛围。晚风继续吹着,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

过了一会儿,刘逸飞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又有点空落落的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感觉进组还是昨天的事,一转眼,就要杀青了。” 她环顾着这栋承载了几个月时光和故事的老洋房,那些熬夜对词的夜晚,NG后互相打气的瞬间,分享一碗“兄弟特供”盒饭的满足, 还有……某人永远瘫在躺椅上的身影,都会成为很特别的回忆。

陈博“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不太擅长这种略带感性的总结,干脆继续保持沉默,目光落在远处一盏摇曳的灯笼光影上。

刘逸飞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 她转过头,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旁边的躺椅扶手上,侧着脸看他。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副永远“没睡醒”似的、半耷拉着的眼皮。

“陈博。” 她叫他的名字。

“嗯?” 陈博微微偏头,垂眼看她。

“以后……” 刘逸飞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的期待和不确定,“回北京以后,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吗?”

她问得有点没头没尾。像现在这样?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吹着晚风,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还是像在剧组这样,她拍戏,他在旁边“监工”(躺着),偶尔斗嘴, 分享零食和八卦?抑或是,仅仅只是知道彼此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陈博安静地看了她几秒钟。他的眼神很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里面的情绪。然后,他抬起手, 不是去碰她,而是伸了个懒腰, 动作幅度很大,差点打到旁边的树枝。

伸完懒腰,他重新瘫好, 目光挪向夜空,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能啊。” 他说,“房子都准备好了,猫也在等你,还有什么不能的。”

刘逸飞的心,像被温热的泉水漫过,一点点涨满。她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故意追问:“那……我要是烦你了呢?” 她想起自己有时候会因为工作压力大而有点小脾气,或者沉迷剧本半天不理人,又或者有一些在陈博看来可能“很麻烦”的小习惯。

陈博似乎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脸,看着她, 表情是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欠揍的认真:

“你烦的时候啊……” 他拖长了语调,在刘逸飞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我会让着你”或者“我出去躲躲”之类的话时,他慢悠悠地、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我就躺着。” 他说,还配合着在躺椅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标准的“躺平”姿势,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我听不见。”

刘逸飞:“……”

她愣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的逻辑。

陈博好心地解释,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躺平了,放空大脑,屏蔽外界一切干扰。 你烦你的,我躺我的。等你不烦了,或者我躺够了, 再起来。这叫战略性无视,懂?”

刘逸飞:“……”

她看着陈博那副“我真是个天才”的咸鱼表情,足足愣了有五秒钟。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从心底猛地窜上来,冲破喉咙,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清脆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直抖,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赶紧伸手扶住躺椅边缘。“陈博!你……你这算什么回答啊!” 她一边笑一边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实话实说啊。” 陈博一脸无辜,甚至还耸了耸肩,“难道你要我跟你吵架?或者跟你讲道理? 多累啊。躺着多舒服。 眼不见,心不烦,耳根子清净。”

“那你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刘逸飞笑得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陈博“啧”了一声,揉了揉并不疼的胳膊,理直气壮:“咸鱼怎么了?咸鱼快乐啊。快乐是人生的终极奥义,懂不懂?”

刘逸飞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她发现,自己刚才那点小小的忐忑和不确定,被他这番“咸鱼理论”彻底击碎,变成了满满当当的、踏实的暖意。这个人,永远能用最出人意料、最“陈博式”的方式,给出最让她安心的答案。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做什么浪漫承诺。他只会用最摆烂、最直接、也最“陈博”的方式告诉她:烦了?没关系,我躺平,你自己玩。玩够了,我还在。反正房子和猫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跑不掉,我也懒得跑。

“行吧。” 刘逸飞终于笑够了,重新靠回椅背,声音里还带着笑意,“那你可得躺好了。 别到时候我还没开始烦,你自己先躺睡着了。”

“那不能。” 陈博严肃地纠正,“躺和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躺,是一种境界,一种态度,一种应对世界的方式。睡,那是生理需求。不能混为一谈。”

刘逸飞又被逗笑了,“好好好,陈大师,您境界高。”

陈博“哼”了一声,重新把目光投向夜空,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夜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片场的喧嚣似乎离得很远,这个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片静谧的、带着初夏微醺气息的夜色。

刘逸飞也安静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着被枝叶分割的星空。心里那点因为杀青带来的、淡淡的离别愁绪,不知不觉被另一种更饱满、更轻盈的期待所取代。

一周后,这里的故事结束。但北京,有房子,有猫,还有一个随时准备“战略性躺平”来应对她“烦人”的咸鱼在等着她。

好像……也不错。

她悄悄弯起嘴角,轻轻说:“陈博。”

“嗯?”

“没什么。” 她笑了笑,“就是觉得……当咸鱼也挺好的。”

“那当然。” 陈博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赞美”,甚至有点得意,“这是智慧。”

刘逸飞没再反驳,只是笑着, 任由晚风拂过面颊,带走最后一丝暑气。

夜色温柔,未来可期。至少对某条即将结束“监工”生涯、准备回窝继续躺的咸鱼,和某个即将杀青、准备回家“撸猫治咸鱼”的女明星来说,是这样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