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推辞了两句,架不住柳砚书盛情,还是坐了下来。
挽翠很快端了热茶上来。
他捧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烫。
“铺子都收拾妥当了?后天开业?”柳砚书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都收拾好了,就等后天开业了。”
温昭连忙点头,把店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两句。
柳砚书听着,时不时点个头,等他说完,又提了两句建议:
“开业前三天,除了买一送一,你们可以给周边的铺子、路过的商队送点小杯的试饮,靖朔城来往的商队多,他们赶路最缺一口解渴的,只要味道好,回头客少不了。”
温昭听得认真,把这些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柳小姐说的是,我回去就跟我妹妹她们说,太谢谢你了。”
“不过是顺嘴提一句,不用谢。”
柳砚书笑了笑,又跟他聊了两句饮子店的事,看他把茶喝完了,也没再多留。
温昭回到饮子店,温昭把柳砚书的建议原原本本跟温叙和夏知予说了,俩人听完都连连点头。
转眼到了开业这天。
天刚亮,温家一大家子都过来帮忙了。
温昭把画好的海报贴在了集市口、城门边还有铺子门口,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饮子,写着开业前三天买一送一。
沈兰芝和青禾负责在柜台打包收钱。
杨金英和苏川药她们三个,在后院帮忙洗杯子、递原料。
温衍和温然轮休,也过来帮着招呼客人,维持秩序。
初春的靖朔城,风里还带着凉意,天没彻底热起来,街上的行人不算多。
铺子刚开门的时候,只有几个好奇的路人凑过来看热闹。
大多是被海报和买三送一的活动吸引进来的。
“这饮子店是卖什么的?跟茶馆一样?”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扒着柜台往里看。
温叙笑着给她倒了一小杯热的杏子露。
“大娘,你尝尝,我们这有果饮、奶茶、酸梅汤,有热的有冰的,两文钱就能买一大杯,开业前三天买一送一,特别划算。”
大娘接过杯子尝了一口,不禁砸起了嘴。
“哎哟,这味道真不错,甜丝丝的,还有杏子的香味。给我来两杯热的,我带回家给我家老头子也尝尝。”
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
有了第一个客人,陆续又有路人进来尝鲜。
初春天气凉,冰饮买的人少,大多都选了热的红枣奶茶和杏子露。
也有年轻的小伙子,好奇买了冰酥酪。
一上午下来,生意不算火爆,却也没冷清过,陆陆续续总有人进来。
大多是尝鲜的路人,也有喝了觉得好喝,转头又带了朋友过来的。
周边铺子的老板也过来凑了热闹,尝了之后都纷纷说,以后歇晌就来这里打包饮子。
中午最忙的那阵过去,几个人终于能歇口气,坐在后院喝口水。
夏知予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笑着说:“比我预想的好,我还以为天不热,没人愿意来喝呢,没想到一上午也卖出去不少。”
“咱们的饮子味道好,价钱也实惠,就算天不热,热饮也照样有人喝。”温叙擦了擦额角的汗。
正说着,温衍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跟隘口的弟兄们说了咱们店开业的事,他们都问,能不能给兵营送饮子。”
温叙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就是不知道弟兄们喝不喝得惯。我之前还担心,操练完喝奶茶不解渴,他们不爱喝。”
“奶茶甜腻腻的,大部分弟兄操练完肯定喝不惯,就想喝口解渴的。”
温衍拉了把椅子坐下。
“酸梅汤、青梅饮这种清爽解腻的,肯定受欢迎,尤其是加了点盐的,能补补力气,比白水有味多了。”
夏知予立刻拿起笔,在纸上记了下来。
“那咱们就把给兵营的酸梅汤配方改改,甜度降一点,少放糖多放乌梅,再加一点点盐,专门做解渴的款,奶茶就做小杯的尝鲜款,不做主打。”
几人商量定了,当天晚上关了店门,温叙和夏知予留在操作间里,按着兵营弟兄们的口味,重新调整了酸梅汤的配方。
天一亮,温昭赶着马车,拉了两大桶调好的酸梅汤,还有一小桶奶茶试饮,跟着温衍去了隘口的兵营。
正好赶上早上的操练结束。
弟兄们刚收了兵器,个个满头大汗,正渴得厉害。
听说有免费的酸梅汤喝,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温昭拿着水瓢,挨个给弟兄们倒,大家捧着竹筒喝了一大口,都纷纷喊好。
“这酸梅汤绝了!酸甜正好,喝完嗓子里特别舒服!”
“就是就是,操练完喝一口,浑身都舒坦了!”
也有年轻的弟兄尝了小杯的奶茶,眼睛一亮。
“这甜乎乎的也好喝,奶香奶香的,等我轮休了,带我媳妇去你们店里喝!”
管兵营伙食的队正也过来尝了一杯,当场就跟温昭定了下来。
“你们这饮子味道好,价钱也实惠,这样,你们每天给我们送两大桶酸梅汤过来,要是后续弟兄们喝着好,我们再加量!”
温昭喜出望外,当场就跟队正敲定了送货的时间和价钱。
回到店里,他把军营定了长期订单的事一说,所有人都高兴坏了。
“太好了!有了军营这个稳定订单,咱们店里的生意就算彻底稳了!”
沈兰芝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要去订家席面,好好庆祝庆祝。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慢慢回暖了些,饮子店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
隘口兵营的弟兄们,轮休的时候总爱三五成群地过来。
有的打包酸梅汤,有的带着家眷来尝鲜。
来往的商队,路过的时候总会停下来,买上几大桶带着路上喝。
温昭把店里的账目管得清清楚楚,每天的进货、出货、营收,都记得明明白白。
他本来就心细,做事又踏实,店里的杂事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温叙和夏知予只需要专心熬饮子、试新口味,省了不少心。
开业的第五天,柳砚书带着挽翠来了店里。
她一进门,温叙就笑着迎了上去,要给她免单,柳砚书却笑着摆了摆手。
“终身免费就是句玩笑话,该给的钱还是要给,我就是来尝尝你们的新品,顺便看看生意怎么样。”
她点了青梅饮、冰酥酪,尝了之后又给温叙提了个建议。
让她们做些密封的陶罐装饮子,方便商队长途携带。
温叙和夏知予都记了下来,回头就找瓷器店订做。
柳砚书坐了没多久就走了,走的时候,温昭正好从外面进货回来。
俩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互相笑着点了点头。
温昭看着马车走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拎着东西进了店。
晚上打烊之后,几个人坐在店里,围着桌子算账。
温昭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念得清楚。
算下来开业这五天,除去原料、房租这些成本,竟然还赚了不少钱,比润芳膏刚开业的时候还要好。
“真没想到,天还没热起来,就能赚这么多,等夏天到了,生意肯定更火爆。”
夏知予拿着算盘,又核对了一遍。
温昭把账本合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第一次靠着自己的本事,做成了一件事,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初春的寒意正一点点散去,风里慢慢带上了暖意。
就像她们的日子,正一步一步,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稳稳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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