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赶着骡子车一路稳稳当当进了靖朔城。
径直把温叙和夏知予送到温家院门口。
“两位姑娘，到家了。”老张回头喊了一声。
温叙和夏知予慢慢从车上下来。
然后往院里喊了一声：
“石勇哥，过来搭把手。”
石勇正在院里劈柴，听见声音立刻放下斧子快步走出来。
看见车上堆着的麻袋和牛羊，二话不说上前搬东西。
温叙把怀里抱着的烤羊腿递到刚跑出来的青禾手里。
“你先把这个抱进厨房，等会儿咱们分着吃。”
青禾捧着羊腿，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应着往屋里跑。
石勇先扛着装紫草和羊毛脂的麻袋往院里走。
温叙和夏知予故意并肩站在骡子车旁边，正好挡住老张的视线。
车上只留了一头山羊和一头小牛犊，俩人不动声色地看着石勇来回搬东西，就怕老张多看两眼看出不对劲。
等所有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温叙从怀里摸出十文钱，递到老张面前。
“张叔，今天辛苦你跑这一趟，又当向导又帮我们谈价，这点钱你拿着买碗茶水喝。”
老张连忙摆着手推辞。
“姑娘这就见外了，东家都交代过，我就是搭个手的事，哪能再要你的钱。”
“你就拿着吧，出城一趟来回折腾，你也费心了。”
温叙把钱往他手里塞。
老张象征性地推辞了两下，这才笑眯眯把铜钱揣进怀里。
看着骡子车走远了，温叙和夏知予才关上院门，松了口气往院里走。
沈兰芝围着地上的山羊和小牛犊看，笑着说：
“这羊虽说弱了点，收拾干净肉也不少，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夏知予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开口：
“沈伯母，这羊咱们烤羊排吃吧，外焦里嫩的，吃着最香。”
青禾也跟着凑过来。
“夫人，我想喝羊肉汤，炖得烂烂的，配上杂粮饼最好吃了。”
温叙听着也来了兴致，随口说道：“我想吃牛排，咱们把那小牛犊收拾了，煎着吃最过瘾。”
沈兰芝听了直接摆了摆手，笑着否决。
“不行，家里人这回都想吃羊肉，牛排那做法咱们也不熟悉，别糟蹋了东西。先把这只羊收拾了，满足大家的口味，牛先搁着，往后再慢慢打算。”
温叙也不较真，乐呵呵地点头。
“行，都听娘的，你们想吃啥就做啥。”
沈兰芝转身进厨房，把青禾怀里的烤羊腿拿出来，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两半。
一半放在盘子里，对着众人说：
“这半咱们就不热了，直接当凉菜吃，牧民烤的味道正，冷着吃也香。”
她拿着另一半羊腿，皱了皱眉想起一事，对着院里喊了一声：
“石勇，你过来一下。”
石勇刚把制作药膏的东西归置好，听见喊声立刻走过来。
“夫人，有事您吩咐。”
沈兰芝把包好的半只烤羊腿递给他，担忧道：
“老爷他们今晚在隘口当差，还有差事要办，不回来吃饭了。他们在外面守着，吃的都是糙粮，这半只羊腿你给他们送过去，让他们也沾沾荤腥，暖暖身子。”
石勇接过羊腿，点头应下。
“夫人放心，我这就送过去，保证交到少爷们手里。”
“路上慢着点，雪天路滑，别摔了。”沈兰芝叮嘱了一句。
“我晓得。”
石勇应了一声，把羊腿往怀里一揣，快步出了院门。
院里剩下的人也各自忙活起来。
沈兰芝拿着刀走到山羊旁边，对着青禾说：
“你搭把手，咱们把这羊收拾干净，先炖上一锅汤，再切些肉烤着，两样都做，大家都能吃着顺口的。”
青禾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夫人想得周到，两样都做，正好合大家的心意。”
温叙和夏知予也没闲着。
俩人蹲在墙角，把刚买回来的紫草和羊毛脂归置整齐，免得乱堆着受潮。
夏知予一边整理麻袋，一边压低声音跟温叙说话：
“这次囤的材料也够咱们用小半个月了，牧民那边的路子也熟了，下次出城再囤点别的，比如羊奶啥的。”
温叙点了点头：“饮子店要用的冰也得慢慢准备起来了。”
夏知予想起牧区的小丫头和羊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今天那小丫头也可爱，送她一罐药膏，咱们也没吃亏。”
“往后咱们多走动走动，对生意也有好处。”
温叙把最后一袋蜂蜡放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俩人说话的功夫，沈兰芝和张婶已经把羊收拾得差不多了。
羊肉切成大块放进锅里，添上水和简单的香料，架在灶上慢慢炖。
青禾把切好的羊排用盐腌上，准备等会儿架在火上烤。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肉香，勾得人肚子都饿了。
夏知予闻着香味，凑到厨房门口，笑着说：“沈伯母，这汤看着就香，等会儿我得多喝两碗。”
“锅里炖了不少，管够，你和阿叙都多吃点，今天出城也累了。”沈兰芝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笑着回应。
俩人从屋里出来，拿起桌上半只冷吃的烤羊腿，撕了一块吃了起来。
牧民特制的香料味道很足，冷着吃也不腥，满嘴都是肉香。
俩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羊腿，一边聊着后续熬药膏和囤货的事。
厨房里的汤越炖越香。
青禾时不时掀开锅盖看一眼，沈兰芝站在灶台边盘算着后续的吃食。
整个温家都沉浸在安稳又热闹的氛围里。
......
......
石勇揣着半只烤羊腿，出了温家院门就往隘口赶。
路上积雪很厚，走起来不容易。
他紧赶慢赶走到了隘口守营的地方。
门口立着两个守兵，手里攥着长矛。
见他过来立刻往前拦了一步。
“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军营隘口，闲杂人不能随便往里闯。”守兵严肃道。
石勇站定在原地，朝二人报了拳。
“我找温伯骁，还有温家几位少爷，送点吃食过来。”
守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怀里鼓着的布包，开口说：
“隘口上的人还没下值，还要等小半个时辰才轮着吃饭。你要是不急，就在门口等着，不能往里面乱走。”
石勇点了点头。
“成，我就在这儿等。”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到避风的墙根底下，安安静静等着。
隘口里面人来人往，全是穿着军袍的兵士。
有的扛着兵器换岗，有的搬着粮草来回走，脚步都匆匆忙忙。
军营里的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
石勇站在那儿着兵士们各司其职，操练换岗，一时竟看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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