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杀人。
它比杀人更恶心。
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宿主的生命本源抽干,抽走的本源顺着某种蛇蝠组织自己搞的“传输暗线”回流到母蛊持有者手中。
宿主会在仪器显示“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衰老、衰竭、死亡。
仵作来了也只会写“器官功能衰竭,自然死亡”。
天衣无缝。
妈的。
陈凡收回视线。
他看着安然,后者还保持着那个拦人的姿势,一脸“我说不让进就不让进”的铁面判官模样。
他看着安然,后者还保持着那个拦人的姿势,一脸“我说不让进就不让进”的铁面判官模样。
讲道理,他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一个不知道修行世界存在的西医博士做科普——“你好,世界上有蛊虫这种东西,它住在你病人心脏里,你的十二导联心电图拍不出来,但我一只眼就能看见”——这种话说出来,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建议他去精神科挂个号。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更高效的沟通方式。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没用手推,没用言语威胁,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但安然退了。
准确说,是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ICU的玻璃门,瞳孔微微放大,手心冒出了汗——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退了。
这不是恐惧,是本能。
就像兔子在老虎面前会腿软,不需要老虎张嘴,光站在那儿就够了。
宗师气场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安然咬了咬牙。她是个要强的人,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逼退这件事让她的自尊心非常不爽。但她的理性也在同一时间告诉她——
这个男人身上有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让开。”
两个字,没有加重语气,没有拔高音量。
但走廊里所有的军医都安静了。
连翻病历的动作都停了。
楚清寒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安然姐——”
安然盯着陈凡看了三秒。
然后——侧身让出了路。
不是妥协,是赌。赌他真有本事。赌错了,她第一个把他从病房里拖出来。
陈凡推开门,走进ICU。
病房里安静得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楚老躺在中间那张床上,面色蜡黄,嘴唇乌青,呼吸浅到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
床边围了四台高端生命支持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字和曲线——心率52次/分,血压89/56,血氧94%——都在临界线上跳舞,每一个数字都在说“我还撑得住”,但每一个数字都比上一次读数又低了一点点。
陈凡把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走到床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聚出一缕真气。
不是黑金色的混沌罡气,是比那更内敛、更精纯的东西——突破宗师之后,他的混沌真气经太上道源的洗练,已经凝练到可以压缩至肉眼难辨的程度。
灰色的,比头发丝还细的一缕。
但在场所有跟进来的军医都没注意到这缕真气。他们的注意力被陈凡的动作吸引了——
他没用银针,没搭脉,没做任何传统中医该有的前戏。
两指并出,直接点向了楚老左胸第四肋间,心尖搏动处偏内侧约一点五厘米的位置。
一个在任何穴位图上都找不到的点位。
那缕混沌真气顺着指尖渗入楚老体内,像一条无形的蛇,沿着心肌纤维的走向游动,精准地摸到了那根比发丝还细的透明蛊虫。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