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分之一的血海，在他掌心压缩成了一只巨手。
血红色，半透明，指节分明，连掌纹都有。大得离谱——展开能覆盖半个篮球场那种大。
陈凡没犹豫。
手往前一推。
血手应声而去，带着千钧之力，带着三千亡魂的怨念，带着大执事万万没想到会被反噬的能量——
拍向巨茧。
这一掌的力道有多大呢？
铁塔壮汉事后回忆，说像是六十年前在昆仑山看到的雪崩。不是最大的那种，但足够把一个军事基地抹平。
血手接触茧壁的瞬间，巨茧发出了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是尖啸。
那种声音不走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里炸开。频率高得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极限，但偏偏每个人都能听见。盲婆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鼻血又开始流了。壮汉双手捂耳，符文被迫重新激活来保护主人。
巨茧表面出现了裂缝。
不大，也就两米来长。但透过那条裂缝，陈凡用混沌领域增幅过的视觉看到了——
一只手。
惨白色的鳞片覆盖其上，指节畸形地拉长，关节多了两截，指甲是半透明的暗红色。这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五指一握，把那只足以抹平军事基地的血海巨手——
捏碎了。
跟捏爆一个气球一样。
红色的碎片四溅，在空气中化作血雾消散。
然后那只手缩了回去。
巨茧的裂缝开始自动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很多。里面的东西发出低沉的呼吸声，每一次呼气都让气温下降两度。
陈凡盯着那条正在闭合的裂缝，新获得的混沌领域在疯狂地向他反馈信息——
那只手的力量层级。
答案让他刚升起的一点点“老子天下第一”的飘飘然瞬间碎了一地。
那玩意儿还没出来，还没成型，还在蛹化阶段。
但仅仅是一只不完整的手爪，里面蕴含的能量浓度，已经超过了铁塔壮汉全力状态的——
陈凡算了算。
三倍？不对。
五倍。
他回头看了铁塔壮汉一眼。
壮汉也在看他。六十年前差点死在这里的老兵，浑身符文明灭不定，满脸横肉上写满了一个字：操。
陈凡觉得这个字很精辟。
他再次看向巨茧，看向那条正在缓慢闭合的裂缝，看向裂缝深处若隐若现的惨白鳞光。
混沌领域在他身周安静地运转，灰色的光芒不急不缓，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这东西多久能孵出来？
他问自己。
精神链接的另一端，已经没有了回应。女子把最后的力量给他之后，那条链接就断了。她是活着还是死了，陈凡现在无法确认。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得在那玩意儿完全出来之前，把它解决掉。
否则别说这座山、这座城，整个省都得陪葬。
巨茧的裂缝终于愈合了。
紧接着，一个新的裂缝出现了。
比刚才那条更长，更宽。
里面传出的呼吸声，变成了心跳。
咚。
咚。
咚。
陈凡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甚至连个眼神预告都没给。
上一秒他还站在原地盯着巨茧，下一秒——他已经在茧壁前面了。
铁塔壮汉瞳孔缩了一下。不是因为速度快，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捕捉到移动轨迹。一个刚突破的初期宗师，凭什么走出这种步法？
答案很简单：混沌领域。
在领域笼罩的范围内，空间本身成了陈凡的肌肉延伸。他不需要跑，不需要跳，只需要“想到那里”，领域就会自动修正他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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