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一个只见过两次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矫情吗?
可能吧。
但丹田里的混沌真气不矫情。它正以前所未有的凶猛速度吞噬血海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了。每一丝血魔能量经过太上道源的调和后被完美转化,丹田里真气的浓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液态真气开始出现颗粒。
微小的、黑金色的、比芝麻还细的固态颗粒,零星散落在真气之湖的湖底。
宗师的门槛——真气固化。
同时,她也在看他。
陈凡知道。精神链接是双向的,他的记忆也在往对面跑。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22岁的穷小子在出租屋里崛起。看到了他给林菲菲治痛经时手忙脚乱的窘态。看到了他在李振东面前被废掉双手、精神崩溃、差点从楼顶跳下去的至暗时刻。看到了他在药鼎里断臂重生时嗷嗷叫的狼狈样。
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女人们。
六个。不,加上沈曼,七个。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陈凡大概会尴尬得想找条缝钻进去。社死现场——你的相亲对象翻了你的通讯录,发现你有七个“小宝贝”备注。
但此刻他什么都没藏。
精神链接里没有滤镜,没有美颜,连马赛克都打不了。他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一个资质平庸、靠系统开挂、靠女人双修才爬到半步宗师的投机者。
一个被大执事说中了全部真相的“废物”。
女子的反馈传过来了。
不是鄙夷。不是失望。
是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笑意里带着一点点苦涩,一点点释然,还有一点点——陈凡不太确定该叫什么——大概是“原来你也不容易啊”的那种同病相怜。
“你倒……挺诚实。”
精神传音,声音像蒙了一层纱,虚弱但稳定。
“都被你看光了,藏什么。”陈凡在识海里回了一句。
“七个。”她说。
“……嗯。”
“同时。”
“你这个'同时'的重音是不是有点问题——”
“闭嘴修炼。”
行吧。
连精神传音都能被呛回来,陈凡觉得这女人要是身体好起来了,战斗力恐怕不逊色他后宫任何一位。
但她的状态确实很差。
陈凡能通过链接感知到——那口金色精血是她的命。太上道体的本命精血,喷一口折寿二十年。她在囚笼里被抽了十二年,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这一口下去,等于把最后的家底全押了。
押在一个见过两面的陌生男人身上。
值吗?
陈凡没问出口。因为他怕答案太重,重到他接不住。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赶紧突破,然后把她从那个该死的笼子里拽出来。
丹田里的固态颗粒越来越多了。从零星几粒变成一小撮,再从一小撮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金色结晶,沉在气海正中央。
骨骼在变。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是痒。从骨髓深处往外渗透的痒,像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编写他身体的材质参数。密度在增加,韧性在增加,骨骼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
皮肤上的暗红血纹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纹路,从百会穴沿脊椎一路蔓延到会阴。
一股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无声无息的,但在场每一个人——包括正在死斗中的三位宗师——都感受到了。
铁塔壮汉的拳头顿了一下。不是分心,是本能反应。那股气息让他想起了六十年前在昆仑山巅看到的日出——浩大、沉静、不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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