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高考完之后,陈若也算放了心。
前世那个渣男下乡知青徐长卿用几句酸诗骗走自己的妹妹。
在这一世,陈若终于改变了妹妹的命运!
至于成绩?
考得上是锦上添花,考不上又能怎样。
陈若如今的肩膀,足够给自家妹子撑起一个安稳无忧的生活,哪怕养她一辈子,也是没问题的。
美味小馆里。
钱森捧着一盘糖醋鲤鱼,放到了桌前。
“三妹子!这道鲤鱼跃龙门是我老钱自个儿掏腰包加的菜!祝你一举夺魁,金榜题名!”
陈清河赶紧站起身,鞠躬道谢,直呼使不得。
钱森从旁边抓起一个空酒杯,倒了一杯白酒,转身对着陈若一饮而尽。
他借着酒劲,走到陈若面前小声的说着。
“陈老板,外头借一步说话?”
陈若放下酒杯,跟着钱森到了后院。
钱森跟陈若聊店里最近的情况。
“老板,最近来咱这儿吃饭的,好几拨人都拐弯抹角地打听,问能不能包场办喜宴。我寻思着这可是块肥肉,但这几天一直没敢答应。”
陈若想了想说。
“喜宴利润大,你不敢接,是怕店面太小,转不开身,砸了咱美味小馆招待散客的招牌。”
钱森说陈若说的对。
“您真是神仙脑子!我就是这意思!现在谁家结个婚不讲究排场?以后这下馆子办喜酒的绝对挣钱!咱们要是现在捏在手里,那可是抢了全县的头一口热汤!”
他指了指隔壁的院墙。
“我想着,咱能不能把隔壁那破院子也盘下来?稍微翻修一下,打通了做个专门的喜宴厅。平时没活儿的时候,拿屏风一隔,就是现成的包间!”
钱森这方案可行。
“场地好说,钱我来出。后厨呢?靠你一双手,再加几把切菜刀,真遇上十几桌的流水席,你自己也忙不过来呀,你选好人了吗?”
钱森嘿嘿一笑。
“这您放心!我早就寻摸好了!以前在国营饭店,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孙子不是仗着铁饭碗排挤我吗?现在不一样了,我出钱雇他们过来干零活、打下手!”
陈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以前天天给你穿小鞋,现在倒大度起来了?不计较了?”
“计较什么!”钱森现在硬气了很多。
“他们来给我卖力气挣钱,还得看我老钱的脸色行事!我花几个工钱,既把事办了,还能把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出了,这叫花钱买舒坦!”
陈若轻笑一声。
“行,那你就放手去折腾。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盘子铺大了,菜品质量要是敢下降半点,我唯你是问。拿捏不住的场面,别硬撑。”
钱森得到陈若同意后,点了点头。
陈若临走前又提到了李向阳。
“李向阳那小子,最近在你手底下挨骂没?学得怎么样了,能不能摸灶台了?”
一提起李向阳,钱森也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那娃娃是个好苗子,脑瓜子灵光,关键是能吃苦,挨了烫也不吭声。不过上灶还早着呢!”
“厨师这行当,案板上的切、剁、片、拍,没个三五年的水磨工夫,休想出师。老板您放心,我肯定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交给他。”
陈若示意他去忙,这才放心的回家。
高考结束之后,陈清河在家算是清闲了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监督老四作业,把老四陈华那点可怜的自由时间,都给剥夺了。
午后,老陈家院子里。
陈清河手里拿着一把竹戒尺,站在陈华面前。
“陈华!你给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算术本!你这一整页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陈华委屈巴巴地抱着脑袋,屁股悬在板凳上方,随时准备跑路。
桌子上那本翻开的作业本,画满了长着四条腿的生物,大大小小的。
“三姐……我、我寻思这题太难了,我画点小动物放松一下脑子……”
“放松脑子?你这一年到头在学校学了个什么!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你还敢跟我提放松!”
陈清河拿起戒尺,照着老四的后背就是一下。
“你画也就罢了!你画这么多王八算怎么回事!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想气死咱娘!”
陈华的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村民都捂嘴偷笑,谁都知道老陈家那位准大学生又在教育老四了。
陈若靠在堂屋的门框上,看着院里这一幕,笑了笑。
家里安稳了,他的心思也该往外挪挪了。
如今,黄鳝生意虽然来钱快,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衣食住行,服装永远是个必要的。
他必须赶在风口前头,先把布匹的源头握在手里。
七月中旬,一场大雨刚过。
周默提着个红网兜,推开陈若家的大门,很高兴的走过来。
“老陈!接着!”
陈若出了院门,稳稳接住,低头一看,全是用红鸡蛋。
“哟,首都回来的贵客。”
陈若抓起一个喜蛋在桌角敲碎。
“怎么着,嫂子生了?”
周默哈哈大笑。
“大胖闺女!七斤二两!”
“我现在可是儿女双全,凑了个大大的好字!”
陈若剥开蛋壳,咬了一口蛋白。
“你小子心够大的。刚生完孩子,你不在首都床前伺候月子,一个人跑回渝城装什么大尾巴狼?”
周默挥了挥手,满脸的无所谓,带着几分窃喜。
“别提了!我丈母娘和我亲娘,全挤在首都的病房里,我在那儿连递块尿布都嫌我笨手笨脚,纯属碍眼。”
“再说了,矿务局工会那边一摊子烂事,我不回来镇场子,那帮小兔崽子能把天花板掀了。”
陈若笑他还省心了。
“回来得正好。我这边有个买卖想动弹动弹,准备弄点布料做服装。渝城第三纺织厂那边,你能不能搭上桥?”
周默看了陈若一眼。
“缺布源啊?”周默想了想。
“多大点事!我现在可是渝城煤业工会的副主席!”
“这渝城地界上,不管你是纺织厂还是钢铁厂,只要你想机器转起来,就得靠我们矿务局的煤!牵个线搭个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会让你难做吧?”陈若问了一下。
“寒碜谁呢!”周默翻了个白眼。
“你等我信儿,顶多两三天,我把他们卢厂长直接揪到你饭桌上!”
周默办事的效率,比陈若预想的还要高。
仅仅隔了一天,周默就来通知了陈若。
明早九点,美味小馆见。
碰头这天清晨。
陈若早早来到美味小馆。
刚迈进后院,就看见周默就在后院坐着。
他面前摆着个碗,里头是胡辣汤,里面还有面筋和海带丝。
他左手抓着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咬了一口,右手吸溜着辣汤。
周默吃的正香,看见陈若来了。
“若子!傻站着干嘛!老钱刚出锅的,麻溜过来造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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