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是受人指使的……"裴子衡跪着往后退,"是莺莺!她说她认识兵部的人,让我抄一份示好——"
柳莺莺此刻已经顾不上手指了,疯了一样摇头,呜呜叫着比划——可谁也听不懂她想说什么。
断指的人。
最适合被栽赃。
因为她说不清楚。
我也不需要她说清楚。
我只需要让我爹看明白一件事——
他捡回来的这个义女。
不是什么可怜孤女。
是一颗炸弹。
"父亲,"我坐回去,"您现在还觉得我不该掰她手指?"
他没吭声。
一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将军,此刻却像个被按住了脖子的老公鸡——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可以啄的方向。
"还有一件事。"
我拍了拍手。
小妹身边的丫鬟捧着一个匣子走进来。
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小瓷瓶,旁边放着一包碾碎的粉末。
"这是什么?"我爹问。
"寒骨散。"我说,"边关蛮族的东西。无色无味,掺进汤药里喝了不会立刻发作,但日积月累,骨头会一寸一寸变脆。"
"小妹的大夫换了三个,没有一个查出来。因为这东西中原没有,没人认得。"
"但我在边关见过。"
我看向柳莺莺。
"所以她的伤不只是被推、被扎、被关柴房。"
"还有下毒。慢性的。"
"如果我再晚回来半年——"
我没说完。
小妹握紧了我的手。
她没哭。
但指尖冰凉。
全厅的人都在看柳莺莺。
她瞳孔缩紧,终于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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