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你叫我一声妈。”
“求你了。”
“你叫我一声,我死了都够了。”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准确地说,我的视线扫过了她的方向。
但我没有说话。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会了。
妈妈磕了七个头,我一动没动。
那天晚上,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妈妈发现的时候,尖叫着冲过去夺刀。
两个人摔在地上,抱在一起。
妈妈的吼声穿过整间屋子:
“你要是死了,知知怎么办!”
“你活着才是赎罪!死了是逃避!”
爸爸把脸埋在妈妈的肩膀上,哭得整个人在发颤。
心理医生来了三次,每次待两个小时。
最后一次,医生把爸妈叫到走廊里。
“你们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应激源。”
“她的整个认知体系里,你们代表的是指令发出者。”
“你们在她身边,她的大脑就会持续处于待命状态,等待命令。”
“她没有办法关机。”
从那以后,爸妈每天只能隔着门缝看我。
不能走进房间,不能喊我的名字。
不能发出任何可能被我的大脑识别为”指令”的声音。
他们就站在门外面。
透过缝隙看我坐在椅子上。
像一尊没有魂的雕塑。
一天。
一个月。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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