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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箭来!


大荒村流民数量的增加,直接影响到围墙的修建速度,正面的围墙已近完工,侧面的第二道围墙在李逸敲定位置后,也正快速开挖基坑,铁锹起落间尘土飞扬,流民们虽疲惫却不敢懈怠。
几次雷霆震慑下,杀了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儿头,又把一些偷懒耍滑的人打得半死不活。
如今流民人数虽已接近八百,但所有人都清楚,留在这里才有饭吃。
此前早有人私下议论,说这大荒村既然能供这么多人每日喝上一大碗粘稠的粟米粥,说明大荒村必定囤积了不少粮食,若是能闯进村里,说不定能将粮食尽数夺来。
可有人心存贪念,不甘安稳,就有人渴望太平,不愿打破现状。
一天一碗粘稠的粟米粥虽不富足,却能勉强果腹,不至于饿死,可一旦谋反的阴谋败露,所有人都将失去这份生计。
因此,那些暗中教唆作乱的人,前一晚刚说完煽动的话,第二天一早就被人悄悄举报。
林平并未下令直接斩杀,而是将那人用木桩牢牢绑在工作场地的显眼处,堵上嘴巴不给吃喝,任由烈日暴晒三日,最终让他活活渴死饿死。
林平不觉得自己残忍,比起这人蛊惑人心,葬送所有人活路的恶毒心肠,一刀痛快反倒是便宜了他。
唯有让其他流民亲眼见识做错事的代价有多惨重,才能真正起到警示作用。
李逸也早已跟他交代过,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对流民必须时刻严管震慑,该杀就杀,绝不能心慈手软。
大荒村这边一切进展顺利,远在徐州的徐克却刚离开都城就处处受挫。
他本以为第一站琼霞郡,郡守看在太守的面子上会全力配合,没想到郡尉虽还算配合,调集了四百郡兵,郡守府却在粮草一事上百般推诿,以旱灾为由,将徐克索要的粮草直接打了对折,只给了一半。
三千多人的人吃马嚼,他给的那点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二十日,徐克懒得过多扯皮,都是为太守办事,手心手背都是肉,真闹到太守面前,太守也难以决断。
徐克领兵继续北上,队伍在干裂的土地上前行,沿途开始见到流窜的流民。
这些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见到军队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在队伍后面跟了足足好几日,跟得徐克心烦意乱,最终下令兵卒武力驱赶,甚至打死了数十人,这才让流民们彻底认清,官兵并非来救助他们的。
抵达下一个县城后,徐克态度强硬,先是征集了一百名县兵,随后直接闯县衙向县令索要粮食,县令稍有犹豫,他便扬言要以勾结乱匪的罪名,下令兵卒攻城。
这举动吓坏了县令,只能无奈带着徐克前往官仓,可看到官仓里寥寥无几的余粮时,徐克不禁皱起眉头,最终只能带走一半粮草,继续北上。
徐克的目标是凑齐八千甚至一万兵力,这意味着他至少要途经二三十个郡县,那些流民较少,局势稳定的城池,还能多调集些兵力。
可有些城池流民闹事猖獗,城中百姓也人心惶惶,不仅一兵一卒调不动,更别指望能得到多少粮草支援,如此一来,他便只能多绕路,多走些城池。
沿途遇到的流民越来越多,有时一批流民的数量甚至超过千人。
这些流民所过之处,如同遭遇蝗灾,寸草不生,树皮都被扒光,野菜被挖尽,连草根都被翻出啃食,更糟的是,匪患也变得越发猖獗,有的县城干脆县尉和县令尽数逃亡,只留下一座混乱的空城,任由盗匪烧杀抢掠,欺凌百姓,徐克心中暗惊,再这么下去,距离人相食的惨状恐怕不远了。
在活活饿死的威胁面前,太多人会被逼得化身为野兽。
徐克这才意识到,旱灾比他想象中严重百倍,可朝堂之上却无动于衷,至少在他离开都城前,从未听闻任何赈灾的安排。
当今圣上,似乎已然默认让这些遭灾的州郡自行解决,让他们自生自灭。
一路上,徐克还不得不与乱匪,暴动的流民作战,如此直接导致行军速度异常缓慢。
一个月过去,他才堪堪要走出徐州地界,之后还需穿过凉州,才能进入秦州。
连徐州和凉州都已被旱灾摧残至此,秦州所属之地,局势想必只会更加混乱。
秦州城城头...
秦明扶着城墙垛,一步步登上城楼,居高临下地望着城外。
城墙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流民聚集地越来越多,如同黑压压的潮水,以至于州城连城门都不敢开启,只能紧闭大门,将所有人拒之门外,这也意味着,城内的人同样插翅难飞。
远处一片荒凉,龟裂的土地延伸至天际,放眼望去看不到半点绿意,唯有山林方向隐约可见些许树叶,颜色枯黄黯淡,远不如往年葱郁。
“大人,想想办法吧!流民越聚越多,眼下已有数千人,再这么下去,城门恐怕也守不住了!”身边的兵卒急得声音发颤。
秦明目光落在城门下方,那里聚集的流民最多,人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嘶吼声和哀求声混杂在一起,直冲耳膜。
秦明眉头紧锁,心中苦涩,办法?他若有办法,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就在此时,身旁的秦州司马开口了,声音冰冷:
“大人,如今唯有一法,杀!”
“射杀一部分聚集在城门口的流民,必定能起到震慑效果,若是放任下去,等流民过万,咱们能不能守住城池都难说了!”
秦明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中尚存一丝良知,身为一州州牧,如今却要下令射杀自己治下的百姓,这让他如何心安?
“报!”
一名兵卒骑着骏马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翻身下马后,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城墙,急声禀报道:
“司马大人!州牧大人!西城门的流民已经开始用巨木和大石猛撞城门了!咚咚声响震耳欲聋,再这么下去,西城门恐怕要失守了!”
州司马见状,立刻看向秦明,语气急切如焚:
“大人快下令吧!一旦流民破城,城里就彻底乱了!他们必定会烧杀抢掠,而我们兵力有限,根本无力应付!”
“大人!下令吧!”
周围的兵卒也纷纷附和,神色焦灼。
在众人的步步紧逼下,秦明只能把心一横,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流民即刻退离城墙五十米之外!敢踏入五十米之内者,直接射杀!”
他清楚,这般做法有违人性,可他更无法承受城门被撞破的后果。
到那时,城内必将大乱,百姓遭殃,他这个州牧怕是也性命难保,届时,这些流民便不再是求活的灾民,而是作乱的乱民。
“都愣着干什么?!按照州牧大人的命令,拉弓搭箭!”
州司马厉声喝道,随后又看向报信的兵卒:
“你立刻将此令传递到其余三座城门,速去!”
“是!司马大人!”
命令一下,城墙上的兵卒纷纷拉弓搭箭,弓如满月,箭尖直指城下,寒光闪烁。
他们心中也满是恐惧,若是让流民冲进城里,他们必然要冲在最前面镇压,眼下流民如此之多,即便手持兵器,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
“城下的流民听着!即刻远离城门与城墙,后退五十米!否则,杀无赦!”
一名士兵面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城下大吼,声音嘶哑。
城下的流民纷纷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怒视着墙头,有人高声骂道:
“来啊!有种你们就杀!你们敢动手,我们就强闯!杀了你们这些狗官,还有给狗官卖命的狗腿子!”
秦明听闻,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住城墙垛口,他怎就成了流民口中的狗官?这些人,当真是该死!
“射!”
秦明收起最后一丝怜悯,沉声道,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
城墙上的兵卒不再犹豫,纷纷松开弓弦。一支支锋利的箭矢破空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这般近距离居高临下,再加上流民聚集得极为密集,几乎每一支箭都能射中目标。
箭矢如雨般落下,破空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拥挤的人群瞬间溃散,互相推搡间,不少人被绊倒在地,而一旦摔倒,便再也无法起身,无数只脚掌从他们的身体,头颅,四肢上碾过,骨裂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流民溃散后,城门前留下的,是上百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狗官乱杀无辜!”
“不给我们活路,横竖都是一死,咱们一起撞开城门!”
“拿石头砸他们!”
“破城!杀狗官!”
最初的恐惧过后,流民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没有食物,早晚都是饿死,不如拼上一把!
“砸!给我往城墙上砸!”
流民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碎石,断木,甚至搬起小块石头,拼尽全力丢向城墙顶部,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人,快躲躲!”
秦明的贴身护卫立刻护在他身前,带着他迅速退下城墙。
嘭!一块碎石狠狠砸在新任秦州司马的胸口,虽不算剧痛,却彻底激怒了他!
“给我往死里射!乱民当以乱军和匪寇论处,今日不杀够,他们迟早要聚众谋反!谁喊得最凶,就先射谁!”
司马怒吼着,双目赤红:
“给我拿一张硬弓来!”
“箭来!”
秦州司马亲自在城头拉弓搭箭,瞄准那些带头呐喊,鼓动人心的流民,箭无虚发,没多时,又有数十人倒在箭下,尸体顺着城墙滑落。
干旱无风的天气里,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箭矢射程更远,即便距离城墙五六十米,也并非绝对安全,百余名兵卒连续射了五轮,箭矢如同飞蝗,城下死伤已达四五百人,这才总算起到了震慑效果。
“州牧大人有令!凡靠近城墙与城门者,就地射杀,绝不姑息!”
城头上的士兵再次高声喊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流民们一退再退,直到距离城墙百余米外才停下脚步。
他们望着城墙下堆积的尸体,还有那些重伤在地,痛苦哀嚎却无人敢上前去救的同伴,眼中满是绝望与仇恨,所有人都明白,这些重伤者最终只能等死,城门口附近的土地,已然被染成一片猩红,与龟裂的黄土形成刺眼的对比。
当命令传递到其余三座城门后,箭矢同样纷纷射出,聚集在各城门的流民相继倒在血泊中,哀嚎声,怒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一轮射杀,确实让流民暂时不敢再贸然上前,却也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滔天怒火,他们终于认清,官府根本没想过给他们活路,如今只剩下一个信念。
要冲破城门,杀狗官!抢粮食!
到了夜里,月色惨淡,星光黯淡。
有几名流民站出来,走到人群中央,开始动员其他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伤疤,声音嘶哑却极具煽动性:
“我本以为,天下太平了,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些,可你们看,新帝登基才多久,就逼得我们连盐都吃不起,私自贩盐还要遭重罚!”
“咱们的庄稼本就收成不好,每年的粮税却从未减免!咱们忍饥挨饿,要啃树皮和吃草根,那些狗官却在城里有酒有肉,这公平吗?”
“他们喝的是咱们的血,啃的是咱们的肉!如今闹了旱灾,他们不开仓放粮,反倒勾结城中大户囤积粮食,把粮价抬得天高,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连畜生都不如!这口气,我忍不了!必须破开城门,杀了那些狗官和狗大户,才能有条活路!”
男人越说越激动,双手挥舞着,周围的流民被他的话深深触动,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渐渐忘记了白日里被射杀的恐惧,心中只剩下对官府的刻骨仇视。
“我们去砍树做弓箭,削木为矛!不能赤手空拳跟他们拼!攻破城门,咱们就有米吃有活路了!”
“破城门!杀狗官!”
“破城门!抢粮食!”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呐喊的行列,众人齐声振臂高呼,声音穿透夜色,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传到了城头值守的兵卒耳中。
守城的兵卒们脸色微变,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流民们是真的要造反了!
而这样的对峙与激化,正在闹旱灾的一座座县城和郡城中陆续上演,守城者的恐惧与决绝,求活者的绝望与疯狂,矛盾愈演愈烈,一场席卷多地撼动王朝根基的暴乱,已然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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