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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梦中的我这么蠢


萧衡宴将剥好的栗子放在陆朝辞面前的碟中,炭火映着他低垂的眉眼,少了平日的锋锐,多了几分少年气。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甚至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将一切都忘记了,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孩童一般。”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师父说,他是在衡州城外的破庙里捡到我的。当时我浑身是伤,怀里揣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宴字。”
陆朝辞心中微动,道:“所以,王爷在民间时,以宴为姓,便是从那块玉佩来的?”
萧衡宴点了点头,继续道:“师父本想送我去官府,可那晚追杀我的杀手接踵而至。他见我一个痴傻孩童尚且有人要置我于死地,便动了恻隐之心,将我带回了天机阁。”
提到天机阁时,萧衡宴周身的气场明显柔和了下来。他微微仰头,似乎透过车顶看到了那个在师叔师伯的教导下,在义兄义姐的爱护下长大的自己。
“那是个比朝堂还要复杂,却又比朝堂多几分真情的地方。天机阁下分六门三庄,各司其职,如今主事的是我的师叔师伯。”
他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怀念,“我刚到天机阁时,我的义兄义姐们将我当成一个刚出生的孩童,重新教我说话、识字、习武。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如今的我。”
陆朝辞静静地看着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衡宴,卸下了一身防备,像是思家的游子,提起家人时异常柔软。这也说明了为何他虽流落民间,却不比金尊玉贵的皇子差了什么,甚至超过了他们,让他们想用龌龊手段毁了他。
然而,这份温情也让陆朝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有如此强大的江湖背景做靠山的人,前世为何会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困诏狱两年?那些爱护他的兄姐们,为何任由他在狱中受尽折磨?
“王爷,”陆朝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上次被关诏狱,师门就这么放任吗?”
萧衡宴剥栗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摇头:“当然不会。我入诏狱前,留过口信,不让他们入诏狱救我。”
想起曾经做过的傻事,他顿了顿,“不过大哥他们最多也就由着我胡闹三个月。若我三个月后还没从诏狱出来,他们一定会闯进去,将我带回师门。”
陆朝辞看着他对师门信任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紧。
可他前世,就是在诏狱被关了两年。后来还是边关出了事,才被萧景宸假惺惺的求情放了出来。
她道:“若是没有呢?”
“若是被关了许久才出来,而你师门的人从未出现呢?”
萧衡宴见她神情认真,不由坐直了身子,神色也严肃起来:“那一定是师门出事了。不然,他们不会放任我一直待在诏狱。就算我真的有罪,他们也会闯进去先将我救出去。”
说完,他忽然俯身凑近陆朝辞,压低声音:“所以,在朝朝的梦中,我一直被关在诏狱里?”
陆朝辞并未回避,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她能提出让梵姐姐寻他帮忙找人,便知这件事迟早瞒不住他。
“是的。在我的梦中,王爷直到两年后边关出事,才被萧景宸求情放出来。之后,便被他以你我之事,还有孩子为要挟,死死拿捏在手中,听他摆布。”
萧衡宴眼中的锐利渐渐化作了一抹冷嘲。
“真蠢!”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梦里的自己,还是在骂前些日子还死守诏狱,等着所谓父兄洗刷冤屈的自己。
陆朝辞轻声道:“王爷只是赤子之心,被心怀险恶之人,利用你的正义与愧疚困住了。”
“那也是蠢。”萧衡宴摇了摇头,“梦中的你,一样不好过吧?”
不等她回答,只看她的神情,他便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继续道:“你看,我不止自己陷入了困境,连你也没能救出虎口,不是蠢是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若过了三个月,师门未来救我,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萧衡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天机阁出事了。而且是大事。大到让他们自顾不暇,甚至全军覆没。”
陆朝辞心头一颤:“江湖也会出大事?”
“江湖与朝堂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萧衡宴坐直身子,神色肃然,“你梦中江南世家与江湖乱斗,死伤无数,这绝非偶然。既然是一年后爆发,那现在的平静之下,定已暗流涌动,他们肯定是查已经差出了什么。”
他伸手握住陆朝辞放在膝头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朝朝,谢谢你愿意将这些告诉我。”
陆朝辞指尖微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抬眸,“王爷信我?梦到未来的事,这听起来多么的荒诞不经,若是旁人听了,只怕要当我是癔症缠身。”
萧衡宴摇了摇头,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语气中有着赌徒般的孤注一掷:“若换作旁人,我自然不信。可那是你。与其说是信梦,不如说是信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更何况,我萧衡宴行事,向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赌输了,不过是个笑料。可若是赌赢了,那是我救了我至亲至爱的家人的机会。”
“我会立刻给师门去信,若江湖真有异动,我们这次便可提前布局。你梦中的惨状绝不会发生。”
马车一路向北,风雪时停时落,官道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得结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朝辞白天靠在软榻上,将汀兰留下的账册一本本翻开。十三商行的账簿条目清晰,进出有度,她只需看看就知道那些地方、那些营生赚钱。
倒是外祖父留个她的田庄和铺面,这些年她的重心一直放在了东宫,没有多管理,账目虽没问题,却少了不少收益。她一边看,一边用笔在纸上记下要点,准备到了北境再逐一整顿。
萧衡宴则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幅舆图,时不时用朱笔勾画几笔。他这几日一直在联络师门的人,飞鸽传书进进出出,有时深夜还会去另一辆专门用来议事的马车与属下商议事情。
两人虽言语不多,却默契十足。偶尔视线交汇,便能读懂对方眼中的深意。让两个本来还陌生的人,迅速熟悉起来。
五六日的路程,便这么悄然过去。
这一日,天色将晚,风雪渐紧。
“王爷,”明亮的声音隔着车门传来,“翻过前面这座山便是青枫驿站。我们的人来报,镇国王一家脚程慢,今晚也会宿在那里。”
萧衡宴推门望去,暮色四合,远处的山峦如墨染一般。
“加快速度。最好今晚,就能跟镇国王一家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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