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斩杀秦王,北征叛逆,得到的系统奖励分别是扬州祥瑞和洛水祥瑞,两件祥瑞传遍天下,让天下百姓深信女帝继位,乃天兆也!
不要说百姓了。
就连白举儒、张贺磐两位阁老,都被这两件祥瑞给镇住了。
秦珩矢口否认这两件祥瑞是他准备的,不认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谁也造不出如此巧夺天工的假。
他们不信。
专门找宫廷玉匠检查了巨石玉雕,得到的结果是,此物非人工所能,乃真天兆!
这下!
白举儒和张贺磐两位阁老真的震惊了。
更不要说那条百年不遇的金龙鱼了,他们相信,这条鱼的出现,并非人力可寻,要是能够轻易寻找到的话,那就不叫百年不遇了。
女帝身世明诏天下后。
京都的官员们反应很热烈,全部上门找白举儒,找张贺磐,两人极力劝说,这才堪堪压住汹涌激烈的势头。
可无论如何!
女子为帝之事,亘古未有,很多人还是难以接受。
但秦珩的兵锋是不讲道理的。
当翰林院学士王通贵上奏反对女帝时,秦珩当时就命令北镇抚司以谋逆之罪,将其全族押入昭狱。
当然。
没敢直接杀。
这种事儿并非靠强压就能压下去的,也并非靠冷酷的刀就能杀下去的。
否则会得罪更多的人!
王通贵下狱之后,朝中官员们纷纷上奏,请求女帝宽大处理。
这就是收付人心的机会。
只要王通贵在昭狱中认罪,女帝机会宽大处理,放了他,也会放了他全族。
令秦珩没想到的是。
王通贵在狱中直接写了绝笔书,告诉天下,女子不可为帝,大靖不可易姓,随后上吊自杀了!
秦珩听到这个消息时,头都大了!
原本他想的是靠强大的刀锋就能逼天下读书人低头,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宁折不弯,宁可死,也不同意女帝。
这下好了!
人家自杀了,再杀人家全族,反倒显得女帝心虚。
更重要的是!
王通贵的死似乎燃气了读书人的血性,秦珩原本准备的釜底抽薪之计,以科举威逼读书人不敢开口乱写。
没想到王通贵死了之后。
读书人不但开始大规模的写女子不可为帝的内容,还很清晰的将自己的名字写在最上方,以明己志!
一时间。
这种行为受到全国读书人的追捧,纷纷效仿,反对女帝登基的内容到处乱飞,所有人都写了署名。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
不是不让考吗?
那好!
我们都不考了,没有科举取士,这天下让女帝一个人去治理!
此刻!
孕晚期的女帝将此事全部交给秦珩和中枢阁处理,自己在养心殿后殿安心养胎,而养心殿前殿的秦珩面沉如冰。
面前摆着的,全部都是各地读书人写的反对内容。
一张一张,摞得比旁边的奏折还要高!
“他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贾植见秦珩面色铁青,心急如焚地说:“连自己的功名前程都不要了?他们这是疯了!”
“老祖!”
武阳是掌过慎刑司的人,很粗暴直接的说:“他们这么做,无非是考量着法不责众,朝廷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索性来个狠的!难为他们都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了,那就照着花名册杀下去!”
“有一个杀一个,杀光为止,奴婢就不信了,还能杀不尽?”
“胡言!”
旁边的白举儒冷喝一声:“此事岂可快刀斩乱麻?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骨气!你这样做,只会越激越反!你看看这里的名册有多少人!我大靖朝的读书人有多少人?你这是要断绝我大靖文脉不成?”
“不敢!”
白举儒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一声冷喝,武阳下的哈着腰连说不敢,赔笑着道:“我这不是替我家老祖着急嘛!”
武阳是秦珩的心腹,白举儒虽然不爽,但也不再说什么。
“此事不可硬碰!”
张贺磐赶紧开口,打破尴尬道:“只能用软力量去处理!而且不光是读书人,还有许多乡绅都持反对态度,不能全杀了!”
“那能怎么办呢?”
贾植焦急地皱着眉头:“嘴在他们身上,笔在他们手里,咱们又拦不住他们!倘若不处理,此事必然成势!到时候,必被几个藩王乡绅利用!”
“哼!”
一直沉思的秦珩突然轻笑一声。
白举儒、张贺磐等人听见秦珩的笑声,惊讶不已的看过去。
这都火烧眉毛了,秦珩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此事简单!”
秦珩见他们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淡然一笑:“杀自然是不可能的,乃公也不主张杀伐。既然是软办法,那咱们就用软办法处理!”
白举儒立即问:“怎么处理?”
张贺磐也一脸好奇地盯过来。
“内耗!”
秦珩吐出两个字,随手捏起一把反对信:“诸位可不要被这些数量给吓住了。这里面,有几个是真不怕死的?有几个是滥竽充数博取名声的?又有几个背后是有人供着银子喊口号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们不是放着前程功名都不要,反对女帝登基吗?那好啊!朝廷即刻加开恩科特试,一个月内完成简化流程,县试、府试一路推下去,当场考、当场放榜、当场授官!不限任何条件,人人都可以考。”
“什么?”张贺磐瞪大眼睛,“一个月?这……”
“来不及?”秦珩笑了,“张阁老,你是怕来不及,还是怕他们真不敢来?”
张贺磐一噎。
秦珩继续说:“那些署名反对的,十个里有八个是赌朝廷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现在恩科一开,功名就摆在眼前,你猜他们会怎么选?到时候,中了科举的人,自然要写文章拥戴陛下。至于他们此前有没有写过反对信——既往不咎!”
“好一个既往不咎!”
白举儒眼睛一亮,“如此一来,读书人自己就会互相攻击。中举的人要表忠心,没中举的人要抢名额,谁还有功夫去闹?不费一刀一枪,这盘棋就活了!”
“不止如此。”
秦珩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单,这是蒋世攀秘密调差出的几个资助反对文章的乡绅大户。
“北镇抚司的人已经在查这些名单上的后头——那些出银子、出粮食、出宅子供养读书人写反文的乡绅。一旦查实,让武阳以资助逆文、谋乱社稷的罪名,直接抄没家产,充入陛下内库。断了粮草,看他们还拿什么闹!”
“是!”
武阳听得眼睛发亮,杀气腾腾地说:“老祖英明!奴婢这就去办!”
“慢着。”
秦珩抬手拦住他,沉声道,“查归查,拿归拿,但不动刀子。只抄家,不杀人。让他们活着当反面例子,比死了当烈士有用。”
贾植忽然皱眉:“那对那些真不怕死的带头者呢?比如王通贵这样的,他死了,后面还有人要学他……”
秦珩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下来:“这种人,杀不得。杀了,反而成全了他们的名声。”
“那怎么办?”贾植急道。
“永不录用,三代禁考,流放琼州。”
秦珩一字一顿:“读书人最怕的不是死,是断了子孙的功名路。让他们活着,活着看那些‘投机取巧’的人中了举、做了官,活着看女帝治下的天下比他们念叨的‘古制’好一万倍。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白举儒与张贺磐对视一眼,心底震惊秦珩的手段。
秦珩目光望向养心殿后殿的方向,声音低了几分:“此事压下之后,那些中举的新人,要单独建档。不是要清算他们,是要记清楚——朝廷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十年之内,谁敢反复,旧账新账一起算。”
白举儒默然点头。
这一手比杀人更狠——不是不记仇,是等到你最得意的时候再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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