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这也没卖多久啊，营业额怎么这么高呢？”
“我今天的备货更多的是鸡爪和鸡翅，这是最畅销的荤菜，而且那些特地赶过来的人都不差钱。”任苒看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翘起来，“霍骁，看来咱们要早点儿去考察店铺了。”
霍骁看着她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把摊位收拾干净，就在隔壁烤串摊的小桌坐下，开始吃宵夜。
“对了姐，”霍骁问，“今天坦白局的结果怎么样？”
任苒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孟菱愿意原谅我，相信我，还把我当朋友。”
“太好了，孟学姐真是个好人！”霍骁替任苒感到高兴，“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陆聿时提前从孟菱那里知道了真相，拒绝跟我见面。”
霍骁一愣：“提前知道了真相？！”
任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霍骁说了一番。
她叹了一口气：“后来，我急着回来出摊，就没再等下去。”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好好开店！”任苒笑了，“这才是头等大事！”
“那……他呢？”
“他不想原谅我，也是情理之中。”任苒看着前方的灯光，“整整五年的欺骗，换谁都没办法轻易放下。这个矛盾，只能留给时间。等他想见我了，再说下一步吧。”
霍骁看着任苒，她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
他收回目光，问道：“姐，后天下午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去看商铺吗？我后天没课，陪你去。”
“行，那就后天下午一点，美食街口见。”
*
接下来是两天的好天气。
初夏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任苒穿着一件背带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校大学生。
“姐，你列了几个意向目标了？”霍骁问她。
“五个。”任苒翻开本子，“之洋哥推荐了三个，不过都不在大学城。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能离原来的摊位太远。”
说着，她指了指美食街的方向，“咱们积累的客源都在这里，换地方等于从头开始。而且我房子也租了一年，太远了不方便。”
霍骁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大学城周边，标注了七八个位置，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面积、优势，平日里大概的人流量。
“这是我做的功课，”他把地图递给她，“你看看。”
任苒接过来，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啊。咱们不是约了今天要看店面吗？我就抽空把大学城附近能租的地方都查了一遍。”霍骁的语气很随意，像是举手之劳那般简单。
任苒看着那张地图，每一个标注都写得很仔细，有些地方还画了星号，备注着“人流量大”“租金偏高”等字样。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霍骁，跟着我打工，你算是屈才了。你以后要是做生意，肯定是个好老板。”
霍骁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沿着美食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店面。任苒每考察一个，就停下来在本子上记一笔。
“这个位置不错，但太小了。”她指着一个夹在奶茶店和服装店之间的小门面。
“这个又太大了，租金肯定贵，没必要。”
“这个门面的入口背着主街，不太行。”
霍骁跟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是听任苒说。
他发现任苒对生意的考虑比他想象的周全——既不冲动也不盲目，而是踏踏实实地算账，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一点儿都不像在家里宅了五年都没工作过的豪门贵妇。
两人走到一条岔路口，任苒停下来，看着对面的一个店面。
门面不大，但很方正，玻璃橱窗上贴着“出租”两个字。
“这个位置不错，”她眼睛一亮，“对面是公交站，旁边是居民区，离美食街走路五分钟。”
任苒掏出手机，照着号码拨过去，可惜没人接。她又发短信给房东留了言，收起手机。
“咱们先记下来，回头再问。”
“好。”
霍骁在地图上标注了位置，继续往前走。一辆白色的轿车从他身边开过，很快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孟菱先从驾驶座下来。她头发像往常一样披着，化了点淡妆。
接着，副驾驶的门也开了。
走下来的人竟然是陆聿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衣，脸色看上去并不太好。他看了一眼任苒，目光顿了一下后立马移开，面无表情。
任苒愣住了。她看向孟菱，孟菱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带着一丝“看我的”的笑意。
任苒明白了。
昨晚她和孟菱今天看店面的事情，所以孟菱故意把陆聿时约来，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小苒，霍骁，好巧啊，”孟菱笑着说，“我和陆总正好约在附近吃饭。”
霍骁看了一眼陆聿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很快冷了下来。
陆聿时转身就要走。
“陆总，”孟菱拉住他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就当给我个面子。十分钟，就十分钟，说完就走。”
陆聿时停下来，背对着孟菱和任苒，没开口答应，但也没再急着离开。
“就十分钟哈！”孟菱又重复了一句。
接着，她转头看向霍骁，笑着说：“小霍骁，你陪我去旁边买杯咖啡吧，让他们聊一会儿。”
霍骁看着任苒，任苒朝他点了点头。
他攥紧拳头，跟着孟菱走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别担心，没事的。”孟菱拍拍他肩膀，“陆总再说怎么也是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公众场合，他总不能动手打你姐姐吧？”
孟菱的“笑话”并没有逗笑霍骁，但霍骁还是乖乖跟着她离开了现场。
路口安静下来。
阳光从梧桐树的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形成一片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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