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旁本来还在掉泪的林绾绾都愣住了,手里的帕子捏成一团。她大概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顶走的,不只是婚书和嫁妆,而是连祠堂里这一页位置,祖母都替她谋过。
我盯着那行浮出来的字,喉咙一阵发紧。
这些年我被关在庄子上,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姑娘身子弱,先避一避”“等养好了再回来”。可原来在我避开的这些年里,别人已经开始动刀,把我活生生从族谱里往下刮。
顾承景站在人群后头,神情终于变了。
他大概也没料到,祖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可他只惊了一瞬,就又稳住了。
因为他从头到尾在意的都不是我这个人,而是这页谱上的位置意味着多少陪嫁,多少铺子,多少能让侯府得利的门面。
祖母忽然一把捂住心口,身子一晃,像是要病倒。
我太熟悉她这副样子了。
小时候她要罚下人、要堵母亲的话、要把我送走,都是先这样扶着额角,叹一句自己年纪大了,受不得气。然后所有人就都得围着她转,仿佛错的人,永远是把真话说出来的那个。
可今天,我没让。
“祖母既身子不适,就更该坐下听清楚。”我把族谱合上,交给三叔公,“这谱先由族老收着。谁也别再碰。”
“婚事、嫁妆、族谱,三样都对不上。今日这事,已不是一句一家人能糊弄过去的。”
我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往下落。
“我沈昭宁活着,不是拿来给人改名换位的。”
祠堂里没人接话。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事已经压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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