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拄着拐杖挡在门口,声音发颤:“沈昭宁,你闹喜堂还不够,连祠堂也要发疯?”
“发疯的是我,还是改谱的人,照一照就知道了。”
我抱着族谱径直走到供桌前,把那一页翻开,摊在烛火边上。
几个族老本还想息事宁人,嘴里说着“家丑不可外扬”“婚宴大喜不宜见血”,可看见我翻开的页数后,脸色也都渐渐难看起来。
那一页记的是长房嫡支。
按理说,名字旁边该是我这个长房嫡女的生辰和排行。可此刻纸面被刮得起了毛,新的朱砂压在旧墨上,硬生生把原来那一行抹成了模糊一片。
“拿铜镜来。”我说。
苏嬷嬷立刻把供桌前的铜镜取来,放在烛火后头。火光透过薄纸,原本看不清的刮痕立刻被照得一清二楚。
旧墨痕像受了惊,慢慢从纸里浮出来。
堂中一时静得可怕。
我指着那片浮出来的字迹,缓声道:“三叔公,劳您念一念。”
三叔公本不想卷得这么深,可事到如今也躲不过去。他凑近烛火,看了半晌,脸色一点点发白。
祖母急声道:“旧墨残痕,哪里作得准——”
“若旧墨不作数,那您为何要刮?”我抬眼看她,“祖母,您若光明正大,何必动刀片?”
她被我问得一滞,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三叔公终究还是开了口。
“长房嫡女……”
他声音发干,像是每念一个字都在刮脸面。
“沈昭宁。”
三个字落下时,祠堂里像忽然起了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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