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眼波流转间,却满是羞赧的笑意。
“成天没个正形。”
她嘴上嗔怪着,手却没松开,拉着慕天歌就往主卧方向走。
“不洗干净,晚上不许上我的床。”
卧房内。
慕天歌在萧悦的服侍下脱去那身染血的脏衣,
“舒服!”他跨入浴桶,靠在桶壁上,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
萧悦留着件轻薄的亵衣,也跟着迈了进去。
她拿起一条柔软的布巾,沾了水,细细地为他擦拭着后背。
“脏死了。”
慕天歌任由她摆弄,懒洋洋地调笑道:
“悦儿这手艺,怕是偷偷练过不少回了吧?”
萧悦白了他一眼,手上没停,更稍稍用上了几分力气,像是要搓掉他一层皮。
“还不是被你逼的。”
过了片刻。
慕天歌忽然伸手将她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
“悦儿,我忽然有些怀恋了。”
“怀恋什么?”萧悦不解地问,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慕天歌露出一脸促狭的坏笑。
“怀恋当初那个高高在上,要赏我舔脚的公主殿下啊!”
这混蛋!又拿洞房之夜的事来调侃她。
萧悦脸上一下挂不住了,羞愤交加。
“你这混蛋,又欺负我!”
“哈哈!”慕天歌大笑一声,一把捉住她在水下调皮的玉足。
“啊!”萧悦一声惊呼,“你干嘛呀!”
“公主殿下,要不现在赏一个?”
慕天歌将那小巧的脚丫捧在手心,还煞有介事地凑过去闻了闻。
“嗯,真香!”
萧悦羞得耳根子都红了,“你这个流氓!快放开!”
“谁流氓了?”慕天歌一本正经道:
“这不是公主殿下当初的赏赐吗?”
“本驸马那还不得尽心尽力地完成啊!”
“万一那天公主给我治个不敬之罪,那该怎么办?”
萧悦见他耍无奈,又气又笑,索性也豁出去了。
不就是比不要脸吗?谁怕谁啊!
她非但不躲,反而伸出白皙的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夫君,妾身发觉这水好像有些凉了,身子有些发冷!”
“咦?好像还真是有点凉了,那得赶紧活动活动才行,寒气入体可就不妙了。”
一时间,水波开始荡漾。
浴桶里的水洒了大半出来。
地板全湿了。
……
一个时辰后。
换上一身干净丝绸常服的慕天歌,只觉得神清气爽。
萧悦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门。
院外,战狼已经等候多时。
“大人。”
“夜幕那帮人,都安顿好了?”
“回大人,全部在营地里,由李虎亲自带人看守着。”
“很好。”
慕天歌脚步不停,目光闪了闪。
“传我命令。”
“所有人全部分开,单独关押。”
“给每人发一张纸,一支笔。”
战狼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大人要让他们写悔过书?
“让他们每个人,写出自己在组织里,关系最亲近的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再分别写出自己和这两个人共同知道的一个秘密,什么都可以,但必须是两个人都知道的。”
“写不出来,或者写得是无关痛痒小事的,单独列出来。”
战狼先是不解,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
这个法子,简直绝了!
真正的杀手组织,成员之间必然有深度的羁绊和了解。
而那些被安插进来的奸细,他们或许能伪造身份,伪造关系。
但绝对伪造不出这种只有朝夕相处才能得知的细节和秘密。
只要将所有纸条收上来,进行交叉比对。
谁是真,谁是假,一目了然。
“大人英明!”战狼由衷地赞叹道。
“少拍马屁。”
慕天歌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
“把那些有问题的,没问题的,全部分开,审讯之后再做定夺。”
“待我回来,要看到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冷。
“还有,千代田和她手下的倭女,给我单独关到地窖。”
战狼心头一凛,赶紧点头。
“是,属下明白!”
“去吧。”慕天告挥了挥手。
战狼领命而去。
慕天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是日暮。
夕阳的余光洒在天际,把大地染得一片金黄。
有些事,终究要去面对的。
“备马,去平南侯府。”
一个时辰后。
平南侯府。
门前的青石路上,马蹄声由远及近。
慕天歌翻身下马,只带了两个人。
他站在侯府大门前,整了整衣冠,抬手拍了三下门。
开门的老仆看见他的脸,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里藏着惧意和怨恨。
“三……三公子。”
“去通报侯爷,就说我回来了。”
老仆哆嗦着跑了进去。
慕天歌跨步而入,缓缓打量着这个自己不过才离开一个多月的地方。
前院的花圃没人打理,地上落了一层枯叶。
几个仆役远远看见他,但都站在原地不动,没人敢上前行礼。
慕天歌一路走过前厅、穿过游廊,到了正堂。
堂内的光线很暗,几根蜡烛摆在条案上,火苗一晃一晃的。
慕广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长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腰间那把佩刀被解下,横放在扶手上,他的手掌搭在刀鞘上面。
慕天歌走进堂中,站定行了一礼。
“父亲,孩儿来了。”
慕广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华贵服饰、满脸从容的庶子。
这张脸比天雄年轻,比天雄瘦。
眉眼间还有几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正是这张脸,把他最骄傲的儿子,装进了棺材里送回来。
还不让发丧。
不准大葬。
要他悄悄处理。
慕广攥住刀鞘的手,青筋一根根地鼓了起来。
慕天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变化,没有后退。
慕广缓缓站起身。
佩刀被他握在手中,刀鞘尾端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声沉闷的刺响。
他一步一步走向慕天歌。
走到三步之外,停住了。
两个人对视。
烛火在慕广的瞳孔里跳动。
他的面容一点点扭曲,眼神中一点点露出那饱含滔天恨意的弑人凶光。
“逆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杀你哥哥,毁我侯府希望,你还敢来老夫这里送死!”
滋啦!一声。
佩刀出鞘,寒光映在慕天歌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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