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生气是很容易被逗好的,让她帮看还像不像石宽?她果然分心,又蹦到了另一边去,歪头歪脑,认真端详起来。
“这边脸像以前的石宽,这边脸像现在的张球,哈哈哈……像张球……”
张球的胡须是那种像是络腮胡,却又没有络腮胡那么浓密,乱糟糟的长在脸上。加上唇不包齿,乱且黑黄,这才难看的。
被慧姐说长得像张球,石宽自己都乐了,挡开了文贤莺的剃刀,伸脑袋向前,对着那镜子看了看。
“我哪点像张球了?贤莺,我像张球吗?”
“你呀,像个混球。快点靠过来,不然我不帮你剃了,就让你像现在这样。”
不管张球也好,混球也好,现在团圆了,那就是幸福的。文贤莺语气虽然是骂着的,却是爱意浓浓。
“就让他这样,一半张球,一半混球,三妹你住手,别帮他剃了。”
说起了张球,慧姐就找到了乐趣,一蹦一蹦地央求文贤莺。
对付慧姐,文贤莺也有办法。她不急不躁,问了一句:
“他是我们家的人,一会传染,让我们个个都长得像张球,而且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你乐不乐意啊?”
慧姐果然被吓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退后了两步。
“那你还是把他剃了吧,别传染给我。”
有石宽在家,果然逗慧姐都好玩许多,文贤莺会心的笑了一下,一边帮石宽剃胡须,一边又说:
“你帮去找桂花或者石妮,让他们烧一锅水给石宽洗澡,要不然臭臭的,熏歪你的鼻子。”
慧姐立刻捂住了鼻子,往门口走去。不过走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嗡嗡的问:
“刚才你拿被子捆住石宽,怎么把自己也捆住了?”
这个慧姐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文贤莺被弄得差点手抖割破石宽的皮肤了,她站直了身体,无奈的叹了口气:
“被子太大了,捆着捆着,不小心把自己也缠住了。”
“哦!”
慧姐似懂非懂,手依旧捂着鼻子,眼睛眨呀眨,慢慢的走出去了。
洗好了澡出来,石宽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通体舒畅。不过人是舒服了,却是依旧不得闲啊。不是这个孩子扑进怀里,就是那个孩子拽着手。还有来帮忙的亲戚朋友,这个问一声,那个又问一下。
好在这就是家,纵使不得闲,那也是快乐的。没有人要问他什么,他反而要找人问点话呢。这不,瞧见了邓阿妹背着妹妹,又还要带着狗娃。他就把人招呼过来,问道:
“阿妹,你还认识我吗?”
“认识,你是心爱她爹。”
邓阿妹有些胆怯,不敢靠得太近,答话也是答得小小声的。
倒是狗娃胆子比较大,他倒吸着鼻涕,不仅靠得很近,还敢盯着石宽的脸。石宽随手就把手放到狗娃的脑袋上,往下摸了摸那头发,又问道:
“狗娃,那你认得我吗?”
石宽被抓去坐牢时,狗娃还那么小,哪里还记得啊?他却吸了一下鼻涕,也点点头。
“认识,我姐说了,你是心爱姐她爹。”
这孩子实诚,真像邓铁生,石宽忍不住搂进怀里,拍了拍那满是粉尘的衣服,又笑问:
“哈哈哈……那你娘呢?刚才还见你娘背你小妹,现在怎么是你姐背了?你小妹叫什么名字?”
“我娘走了,小妹叫小妹。”
狗娃才这么点大,哪里懂得那么多啊。
站在旁边的邓阿妹赶紧把背后的小妹甩向前一点,侧着身子帮补充。
“我娘跟莲英姨带妹彩去看医生了,我小妹叫邓思恩,是我爹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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