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这地方邪性得很,赶紧撤!”
“走!”
我一脚踹开房门,迈步走出。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向屋后,脚步骤然一顿。
屋后空地上,竟立着两座坟头。
我快步走近,只见墓碑上刻着两行字:
吾儿黄招娣、吾儿黄娣来。
周炎峰看得一愣:“怎么是两座坟?黄娣来是谁?难道黄招娣还有个弟弟?”
我思索片刻道:“没错,屋里的纸人,正是一对童男童女。”
“奇了怪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双双夭折?”
突然,周炎峰猛地瞪大双眼,看向我,“该不会……是被灵仙会害死的,专门炼化成了童男童女纸人煞?”
“不用猜了,这么阴毒狠辣的手段,与灵仙会的行事作风分毫不差。”
“这群丧心病狂的狗杂碎,连幼童都不肯放过,真是其心当诛!”周炎峰气的掐着腰骂道。
“不对!”我摇头道。
“张兄,哪里不对?”
“那纸人里并没有……”
突然,我感觉身后有人正悄无声息地朝我靠近。
我看了周炎峰一眼,猛的转身!
下一秒,一根闷棍带着狠厉的劲风,直勾勾朝我头顶砸来!
我身形一闪,极速侧身,闷棍擦着我的鼻尖划过。
可一旁的周炎峰就没那么好运了。
那棍子横扫后又拐了个弯,狠狠朝着周炎峰的脑袋砸去。
“咣当”一声闷响,棍子结结实实落在他头上。
“哎呦喂!”
周炎峰痛呼出声,身子一个踉跄,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坟包上。
他的额头瞬间鼓起一个硕大的包,疼的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双手死死捂着脑袋,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眼神一冷,抬脚踹向袭击者的后腰,那人受力不住,一头重重扎在了另一个坟头上。
我快步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人提溜起来,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眼前之人,竟是那个失踪的大姐!
“是你?”
“你们杀了我的女儿和儿子!还我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情绪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模样癫狂至极。
我心头一凛,她是邪祟缠身,还是灵仙会的人?
可凝神仔细探查片刻,却发现她周身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分邪气。
再看她这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模样,倒像是受了极大刺激,精神出了问题。
“大姐,我们没有害你的孩子!”我试图让她冷静。
“你告诉我,招娣和娣来,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的招娣,我的娣来,都死了,全都死了,呜呜!”
“是你们害死他们的,我要杀了你们,给我的孩子报仇!”
她状若癫狂,嘶吼着伸出指甲,疯狂地朝我脸上、身上挠来。
“大姐,你醒一醒!你的孩子不是我们害的!”
无论我如何解释,她都全然听不进去,如同失了心智的疯妇,对着我龇牙咧嘴,满眼都是恨意与癫狂。
看着她毫无理智的模样,我道:大姐,对不住了。
说着,我猛的抽了她几个巴掌。
既然她不醒,那我就把她打醒。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哀求:“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我收了手,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说,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是被这顿打打醒了神智,女人愣神片刻,突然爬起来,疯了一般冲进屋内。
我和周炎峰立刻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只见女人冲到屋中,跪在两个早已烧成灰烬的纸人面前,放声痛哭,哭声凄厉又悲凉。
“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本事保护你们……我的孩子,就这么被活活烧死了!呜呜呜……”
我和周炎峰都愣住了,她说的孩子,竟是这两个纸人。
这也太离谱了。
女人指着地上的灰烬说:“这不是你们干的吗?”
“是!”我承认道。
“他们就是我的孩子,难道我不该为他们报仇吗?”
周炎峰咽了口唾沫,整个人也懵了。
“不是大姐,你咋想的,竟然管俩纸人叫孩子,疯了?”
女人痛哭不已,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并不是装出来的。
可她哭着哭着,突然笑了。
手里捧着纸人的灰烬说:“妈妈一直陪着你们,乖啊,不怕,哈哈……”
她那又哭又笑的模样癫狂的如疯了一般。
周炎峰揉着依旧胀痛的脑袋,凑到我身边说道:“张兄,这女人真的疯了,咱们怕是从她嘴里问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要不就算了,赶紧回圣女观吧,免得那边再出什么岔子。”
我没有应声,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女人,忽然,我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指尖用力,语气冰冷狠厉:“你要是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现在就去屋后,把你那两个孩子的坟头给刨了,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不要!不要啊!”女人闻言,疯狂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惊恐,显然被我的话彻底吓到了。
“你在装疯卖傻,对不对?”
我这句话落下,女人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慌乱与清明,尽管只是转瞬即逝,却依旧被我发现了。
果然,我猜得没错,她一直都是在装疯!
我手上的力度陡然加大,女人被勒得喉咙发紧,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饶命,我知错了,饶命啊!”
“到底说还是不说?你若是再不肯说实话,我先了结了你,再去掘了那两座害人的坟!”
“我说,我全说!”
女人终于求饶。
我松开手,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晌才缓过劲来。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也是没有办法!”
“谁逼你?”我沉声问道。
女人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哭诉道:“这都是报应,是我造的孽啊……”
片刻,她终于说出了一个尘封十多年的秘密。
“我叫王霞,有个姐姐叫王蕊,住在百里外的凹家堡,我们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年轻时承包了几百亩地,辛辛苦苦打拼日子过的也算红火。”
“不过他们常年操劳,身体落下不少病根,因为没有儿子,便给姐姐招了一个上门女婿。”
“自从黄怀远进了家门,我们的日子就发生了变化,因为我,竟然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周炎峰听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出声呵斥:“你爱上了你姐姐的丈夫?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念头!”
“你疯了?”
王霞哽咽道:“你说得对,我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不该有的心思,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尤其是那天晚上,无意的撞见他洗澡,从那以后,我脑子里便全是乱七八糟的念想,挥之不去。”
“我一直拼命克制自己,刻意疏远他,可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
“后来因为姐姐怀孕,他们吵了一架,黄怀远是上门女婿,按规矩,姐姐生下的孩子要随我们家的姓,可他是家里的独苗,他父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给黄家传宗接代。”
“这个想法,遭到了姐姐和我父母的极力反对,两人大吵一架,黄怀远被姐姐一气之下赶到了地里的草屋居住。”
“那时,我脑子里就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要给他生个孩子。”
周炎峰气的一番白眼,“你咋那么不要脸,生孩子的事轮的着你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还有你父母的感受。”
“给姐姐当小三,你良心过的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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