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主峰。
周镇山坐在副宗主的位置上,听着下面弟子的汇报,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说,安澜宗那个季夏,胜了林剑歌?”
“是。”
“据传回来的消息,林剑歌重伤,本命灵剑受损。”
周镇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眉头皱得很紧。
他对季夏这个名字不陌生。
上次去安澜宗要人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季夏,叶青山那个老东西跟他硬刚了一波。
他本以为安澜宗会服软,结果叶青山不但没给面子,还放了一通狠话。
现在这个季夏又把林剑歌给打了。
“有意思。”周镇山冷笑了一声:
“一个筑基期的废物,靠着禁器赢了一场,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旁边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说:“副宗主,那个禁器……据说是季夏自己做的。”
周镇山的手指停了一下。
“自己做的?”
“是。”
“安澜宗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叫什么……灵爆雷。”
“威力相当于金丹初期全力一击。”
周镇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
“无非就是胡乱传出的消息罢了。”
“那个小子才多大?就能做出可以爆发金丹初期全力一击的禁器了?”
“本宗主看这就是安澜宗近些年势微,故意传出的消息。”
“想要以此来吸引更多的新鲜血液罢了。”
“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周镇山眼神中带有一抹讥讽。
“另外,就算这样的禁器是那小子做的,一个筑基期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一次的宗门大比,势必打压安澜宗的弟子。”
“本宗主要让安澜宗彻底退出八大仙宗!”
“是。”
“对了,派人去云渺仙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去看看柳宗主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针对安澜宗。”
“是!”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
太虚宗,宗主洞府。
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喝茶。
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听说了吗?安澜宗来了个了不得的小家伙。”
老者笑呵呵地说,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竟然在同境把云渺仙宗的那个小剑仙打败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听说了。”
“确实有点意思。”
“何止有点意思?”
“我听说那小子是五行灵根。”老者放下茶杯,“五行灵根啊,当今最负盛名的废灵根。”
“结果呢?先是柳芸芸收他当亲传,后是叶青山收他当关门弟子。”
“你说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中年男人想了想:“可能是……人格魅力?”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人格魅力?你小子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笑完,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感慨道:“叶青山那个老东西,运气是真好。”
“临老临老,竟然还捡了个很有意思的宝贝徒弟。”
“宗主,您是不是也想收一个?”
“我倒是想。”老者叹了口气,“可惜啊,好苗子都被别人抢走了。”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
“那个小家伙也算不上好苗子吧?我听说他是靠着叫什么灵爆雷的禁器才将林小丫头打败的。”
“而且他的五行灵根……这终究限制了他的成长。”
他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在修仙界,天赋决定一切。
换句话说,人是什么命从娘胎里就是带出来的。
生下来天赋高,自然就会有“前辈高人”闻着味儿找来。
天赋低,即便你家世不错,甚至是主脉子弟,可因为在娘胎里就没出息,未来也不会被倾斜太多资源。
尤其是五行灵根……
近五千年,这一界就没出过五行灵根成功结丹的例子!
“呵呵,你这说的未免也太决绝了吧?”老者笑着看向中年人继续道:
“若是给你禁器,你在筑基三层是否可以击败一个将境界从金丹后期压制到筑基三层的剑仙种子?”
听到这个,中年男人沉默了。
很明显,他做不到。
奇迹是无法复刻的。
在他看来,季夏能战胜林剑歌便是奇迹。
“咱们要不要打一个赌?”
“打赌?宗主想赌什么?”
“就赌季小子能不能成功结丹。”
“结丹?用五行灵根结丹?宗主您未免也看得起那小子了!”
“这件事五千年来就没有发生过!所以五行灵根才被称为废灵根!”
“五千年没有发生,又不代表着这些事儿从来没发生过。”
“咱们宗门不就有记载,上古期间那个十分璀璨时代,一段很长的历史可都是被咱们认为的杂灵根修士所统治的。”
“宗主,您也说了,那可是上古时代!”
“现在时代变了,五行灵根不适合在修炼!”
“那你敢不敢和我赌?”
“宗主你真觉得那小子能创造奇迹?不,若是他真能用五行灵根结丹,那就不是奇迹了,而是神迹!”
“废什么话?刚刚我还夸你有意思现在怎么就墨迹起来了?到底赌不赌?”
“好!那就赌!”
中年男人走后,老者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双眼睛习惯性的眯了眯:
“老叶啊,安澜宗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这种时候你还能收一个五行灵根的孩子作为弟子,甚至不惜得罪柳芸芸。”
“我就不信那孩子真就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次我可是都打赌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在输了啊……”
老者像是想到了他们这一辈年轻时的峥嵘往事。
那时候叶青山还不像现在这样没6。
那时候的叶青山……耀眼的就是连他这位一宗之主都无法直视。
若是没有出那件事儿,叶青山恐怕会是这一世第一个踏入渡劫的怪物吧?
只是可惜,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
碧落宗,宗主洞府。
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整理发髻。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弟子,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梳头。
“师父,您听说了吗?安澜宗的事儿。”年轻女弟子小声说。
中年女人的手顿了一下。
“安澜宗有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云渺仙宗的林师姐被安澜宗叶宗主新收的小徒弟打败了。”
“林?林剑歌?是那个拥有剑心的剑仙种子?”
“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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