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浅!就算你是叶青山的第一个弟子,你也没有权力拿下我们!”
“季夏!叶清浅!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寒了整个安澜宗上下门人的心吗?!”
叶清浅回头看了看季夏,似乎是在等待着季夏下达最后的决定。
“拿下!”
季夏冷声道。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这些人就是安澜宗的蛀虫!
今天无论怎么样,即便是最后他会受到流言蜚语甚至是针对,他也要把这些人全部拿下!
不说是为了安澜宗。
单单是他们敢算计自己,季夏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咳咳……”
正在此时洞府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小老头,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领口还是歪的。
“师……师父?”
季夏和叶清浅回头看到来人后脸上都是一惊。
此刻,叶青山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笑眯眯的表情。
他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平静得可怕。
这副样子的他很可怕,气场也很强。
季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改变。
至于那些长老……在见到叶青山的瞬间就彻底瘫了。
他们有的直接跪下了,有的瘫在椅子上,有的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
季夏并没有去找叶青山。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控制住这些人,然后再去禀报。
毕竟他现在除了从金丹修士那里得到的部分传讯记录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说实话,就靠着这些想要把这些宗门的中层长老全部定罪。
有点儿不太够。
但他没想到,叶青山自己来了。
季夏看了看叶清浅。
叶清浅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又变成了在外人面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看来叶青山的到来并不是值得她动脑子的事情。
“难道说师父他老人家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
季夏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小丑。
不过想想也对,能够当上安澜宗这种大宗门的宗主怎么可能真的是那种彻底摆烂的家伙?
叶青山走到洞府中间,站在那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在座的这些人。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管账的王长老,跟了他上百年的老人。
后勤的赵长老,曾和他出生入死。
外事的孙长老,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一张张熟悉的脸。
叶青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洞府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王,你还记得你刚入宗的时候吗?”
管账的王长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那时候你才十五岁,家里穷,连件像样的法袍都买不起。”
“是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的,我说这小子有灵性,值得培养。”
王长老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小赵,你三十岁那年,执行任务受了重伤,是我背着你跑了三百里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赵长老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小孙,你资质一般,熬了二十年才当上长老。”
“当时有人不服,说你能力不够。”
“是我力排众议,把这个位置给你的。”
孙长老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
叶青山说完这些,又沉默了。
洞府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颤抖的呼吸声。
“一晃,百年都过去了。”叶青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跟你们相处了百年。”
“在凡尘,这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时光。”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多了一层血丝。
“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没有人回答。
“贪宗门的钱,卖宗门的机密,杀宗门的弟子。”
叶青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还是我的关门弟子。”
他虽说子啊笑,可笑容里却充满苦涩。
让人一眼能看出的苦涩。
“好,很好。”
季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是没经历过背叛。
某种意义上说在云渺仙宗中,他就亲身经历过背叛。
现在不一样感觉着叶青山的情绪,季夏莫名的有些共情。
这老头,平时笑嘻嘻的,啥也不管,看着跟个甩手掌柜似的。
但他终究是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而眼前这些在季夏眼里是宗门蛀虫的东西,在叶青山眼里其实是他曾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小辈。
是真的为宗门出力、流血的“亲人”。
季夏叹了口气,别过头去,没说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叶青山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洞府里的烛火跳了几下,明灭不定。
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清浅。”
“在。”
“带走。”
“是。”
叶青山走了。
季夏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小老头的背,好像一下子佝偻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清浅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些长老有的瘫在地上,有的哭着求饶,有的试图反抗。
但叶清浅只是抬了抬剑,所有人都安静了。
季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的血。
无论怎么样,解决掉这些人都算是起了个好头。
只有把这些蛀虫全部摘出去,安澜宗才有可能由衰转盛!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宗门还没有宣布,可管事儿长老被抓的消息,在安澜宗就炸开了锅。
没用半天,小道消息就传遍了内外门、各大峰头。
弟子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了吗?管账长老他们联合起来这些年一直都在贪宗门的灵石!”
“好像贪了得有五十万呢!”
“五十万?!你少说了吧?我听说至少一百五十万!”
“草!一百五十万的灵石啊!这都够重修一座主峰了!”
“我就说嘛,这几年资源越来越少,原来全被这帮蛀虫吞了!”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死活不信。
“不可能吧?这些长老大半辈子都在宗门待着,怎么会贪宗门的东西?”
“宗门对他们来说都是自己家了吧?哪有自己偷自己家东西的?”
“这怎么了?家里的东西就不能偷了?”
“你没看见他管账这些年,身上的灵器一件比一件好!”
“咱们连把好剑都分不到?”
“就是!我剑道峰的!”
“三年没发过一把像样的灵剑。”
“周长老每次去要,都说没钱。”
“钱呢?全进了他们腰包!”
“阵道峰也是!材料越来越少,王长老天天自己掏腰包补贴,都快穷疯了。”
“丹道峰更惨,孙长老炼丹都省着材料用,生怕浪费一粒。”
“结果呢?人家那边几万几万地往兜里装!”
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偷取宗门资产,这无疑是惹了众怒。
宗门的资源是一定的,有人多用了,一些人必然就会少一些。
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没有人能在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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