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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群狼


奉天大帅府。

昔日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深宅大院,此刻安静得出奇。

明明是正午,正厅的光线却被三层厚重的黑胶窗帘挡得密不透风。

屋角的四盆银丝炭烧得通红,却没驱散半点寒意,反而将空气里那股混杂着名贵人参和某种类似于腐肉的腥臭味,烘烤得越发浓烈刺鼻。

几名披着将官呢子大衣的师旅长坐在进口真皮沙发上,低头抽着雪茄。

表面上看,这群人眉头紧锁,正为内室那位戎马半生的大帅担忧。

可若是凑近了看,就会发现奉军副总司令马占鳌,正用粗短的手指蘸着温热的茶水,在红木茶几上不紧不慢地画着线条。

一条线,划走了城东的兵工厂。

另一条线,圈住了大帅直辖的三个独立警卫营。

烟雾缭绕中,几双老狐狸的眼睛隐晦地交汇,没有任何争吵,利益分割在这无声的茶水画线中迅速达成。

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等。

等里屋那口气咽下去,外面这群人立刻就会撕破脸皮,瓜分这片富饶的黑土地。

“砰!”

紧闭的雕花厅门被一股蛮力推开。

双眼熬得通红、军装下摆沾满泥灰的周烈,大步流星地跨进大厅。

他身后,跟着一袭素净道袍的沈清宁,以及穿着驼色大衣的谢知安。

周烈一眼就看穿了这些同僚的把戏。

他咬着牙压下火气,看都没看沙发上的众人,径直朝内室的方向走,准备带人进去救命。

“咔哒!”

两把带刺刀的汉阳造横在了走廊口。

马占鳌的贴身警卫员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周烈脚步一顿,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回头怒视:“马副司令,你什么意思?”

马占鳌靠在真皮沙发里,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用那种宽宏大量却又高高在上的长辈口吻,假意呵斥:

“周副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分不清轻重?

大帅在里头都熬得油尽灯枯了,你不在老阴山防区盯着褚宗镇,反倒带着两个面生的闲杂人等往府里闯?”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点了两下沈清宁和苏晏舟,

“这两人身上不知带着什么晦气,要是冲撞了里屋的煞气,加速了大帅的病情,你周烈长了几个脑袋担得起?”

“他们是来救……”

周烈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刚要搬出苏公馆和道门高人的身份。

“吱呀~~~”

内室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厚重的毡帘被挑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黑色冷雾从门缝里溢出,接触到外面的热气,迅速化作白霜落在地板上。

一个穿着八卦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大厅里的空气顿时一静。

这老者可不是外头招摇撞骗的水货,而是北方鼎鼎大名的“清元观”掌教,灵虚子。

在整个北地的玄门里,他若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几天正是靠着他布下的阵法,才硬生生吊住了大帅的最后一口气。

此刻,灵虚子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手里捏着一张黄底朱砂符,那符纸原本该是辟邪的神物,此刻却像是在墨水里泡过一般,纸面已经被腐蚀得焦黑发脆。

马占鳌立刻收起刚才跋扈的嘴脸,将雪茄摁灭,几步迎上前,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恭敬:

“灵虚道长,大帅的情况怎么样了?”

灵虚子将那张废符扔进炭盆。符纸接触到木炭,竟没有燃烧,反倒冒出一股刺鼻的绿烟。

老道长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叹息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沉重:

“将死之相,尸毒入髓。”

“老道用折损阳寿为代价布下的‘四象锁阳阵’,已经被大帅体内的阴煞破了阵眼。

那邪物太过霸道,不是凡人所能抗衡的。”

灵虚子闭上眼,摇了摇头,

“最多再拖十二个时辰。各位将军……准备后事吧。”

最后五个字一出,大厅里的几名师长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的狂喜几乎压抑不住。

马占鳌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硬是挤出两滴浑浊的老泪,捶胸顿足道:“大帅啊!您怎么就遭了这种无妄之灾!”

演完这出戏,他转头看向被拦在走廊口的周烈,眼底全是不屑与嘲讽:

“听见没?连名震北方的灵虚道长都束手无策,下了定论。

你从哪捡来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

当这大帅府是江湖骗子讨赏的戏台子吗?

还不赶紧把人轰出去!”

灵虚子此刻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三人。

他那双常年浸淫道法的眼睛,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冷淡地扫过穿着素净的沈清宁和满身书卷气的谢知安。

在他看来,这两人不过是想趁着大帅病危来碰运气的愣头青。

灵虚子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端着掌教的架子,冷声劝诫:

“后生,老道奉劝你们一句,这屋里的阴煞极其凶险,常人只要吸进去一口,不到三日便会烂肺穿肠。这不是你们玩江湖杂耍的地方,退下吧,别白白搭了性命。”

周烈急了,他亲眼见过沈清宁的手段,也知道谢知安代表的苏三爷绝不是泛泛之辈。他刚想开口反驳。

却见一直站在沈清宁身侧的谢知安,动了。

面对马占鳌的尖酸嘲讽和灵虚子的倚老卖老,

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方巾,摘下眼镜,极其仔细地擦拭着那几片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动作慢得令人发指,仿佛这满屋子手握重兵的将领和德高望重的道长,在他眼里,连他眼镜片上的一粒灰尘都不如。

擦净了眼镜,他将其重新架在鼻梁上。

苏晏舟知道,如果真按照周烈所说,单靠铁链带来的煞气影响,在时间上还是有救的,毕竟不是血液接触,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也就是眼前这几个家伙!

苏晏舟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沈清宁极其温和地低语。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个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一会跟紧我,别踩了地上的脏东西。”

当然沈清宁全当没听见!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特么是来看病的,还是来逛窑子的?!

把大帅的内室当成了什么肮脏的猪圈?!

最重要的是,他把灵虚子刚才那番言之凿凿的“死亡宣判”,当成了放屁!

苏晏舟根本不理会周围人要吃人的目光。

他单手插在驼色大衣的口袋里,迈开修长的腿,越过周烈,径直朝内室的方向走去。

“放肆!”

被彻底当成空气的马占鳌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红木茶几,茶杯震得粉碎。

“哗啦!!!”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动作整齐划一,推弹上膛。

冰冷的枪口瞬间围拢,呈半圆形状,直接顶在了苏晏舟的胸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只要他再往前迈半步,就会被打成筛子。

马占鳌冷笑一声,大步走到走廊口,指着苏晏舟的鼻子破口大骂: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算个什么阿猫阿狗?

大帅的千金之躯,也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杂碎能碰的?把他给我绑了扔出去!”

“我看谁敢动他!”

一道极其粗粝、暴戾的怒吼,在大厅里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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