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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死神敲门


龙门拍卖行,一楼大厅。

所有的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聚光灯如同一柄利剑,笔直地劈开黑暗,直指舞台中央那个黑檀木展台。

展台上,铺着最顶级的黑色天鹅绒,而在天鹅绒的正中心,静静地卧着一块温润的古玉。

玉质极其通透,宛如一汪凝固的春水。

但在强光的折射下,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块玉的中心,包裹着一滴翠绿色的液体。

“砰……砰……”

那滴绿液并不静止。它在玉芯狭小的缝隙里,极其缓慢、却又极具节律地蠕动着,就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咕咚。”

寂静的大厅里,不知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到极点的贪婪。

坐在第一排的江浙丝绸大亨李老板,平时最是端着斯文架子,此刻却猛地扯开了领口的盘扣,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活的……那东西是活的!”

他身旁,常年混迹码头的青帮头目更是连手里的核桃都盘不住了,

两颗铁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块玉,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谁不想向阎王爷多借几十年阳寿?

“诸位。”

皮埃尔男爵站在展台旁,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透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狂热:

“压轴拍品,西郊古墓——千年长生绿血玉。起拍价,五十万现大洋!”

话音刚落,大厅里如同炸开了锅。

“五十万?!这把整个上海滩的现金全抽干了也不够啊!”

“你懂个屁!花五十万买一条命,那些军阀头子倾家荡产也会买!”

二楼,天字号包厢。

苏鹤元死死地盯着单面透视玻璃外的展台。

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名贵的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摇摇欲坠,他却浑然未觉。

整整25年。

从他暗中筹建“暗堂”,到查阅无数前朝孤本,再到把苏家大半的产业化作暗桩铺进西郊……他谋划了半辈子,就是为了这块能让人超脱生死的石头。

现在,这块石头就摆在他眼前,距离他不到三十米。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不仅有贪婪,此刻更翻涌着极其剧烈的挣扎与惊疑。

作为一个在上海滩黑白两道杀出一条血路的枭雄,苏鹤元生性多疑。

就在刚才,手握重兵的周副官被至尊包厢叫上去“喝了杯茶”后,竟然偃旗息鼓,连个屁都没放就退出了争夺。

要知道,那周副官可是替直系大军阀办事的,平时走在法租界都是横着走的主儿!

紧接着,楼上那位神秘的“苏三爷”,又随随便便砸出十万大洋,点天灯买了一株破雪莲!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苏三爷不仅背景通天,连军阀都不放在眼里,而且他手里的现金流,庞大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对……不对劲!”

苏鹤元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手里的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用力之大,直接将纯银的烟灰缸按得翘了起来。

“二爷,怎么了?”站在一旁的管家苏福吓了一跳,手里还捧着刚刚从钱庄签好字的抵押合同,满脸急切,“下面的价格已经抬到七十万了!咱们什么时候叫价?再不叫,这玉可就要被洋行的人拍走了!”

“叫个屁!”

苏鹤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在包厢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自己绷紧的神经上。

“你长脑子是为了凑身高的吗?!”苏鹤元一把揪住苏福的领子,将他拽到单面玻璃前,指着楼上那个连灯光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意味的至尊包厢。

“苏福,你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如果这块玉真的能让人长生不死,如果苏三爷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他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把这东西拿出来拍卖?!”

苏福愣住了,结结巴巴地答道:“这……也许是他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只想换钱?毕竟现在到处都在打仗,现大洋比什么都硬……”

“放屁!”

苏鹤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嗡嗡作响,琥珀色的洋酒洒了一桌。

“能随手扔出十万大洋买棵草的人,会缺这几百万现大洋?他费尽心机布下调虎离山之计,端了我在西郊的盘子,转手就把玉送进拍卖行……”

苏鹤元的视线猛地投向那个亮着灯的至尊包厢。

“他是故意把这块玉拿出来,当着全上海滩的面,逼我把苏家最后的底牌和现金全部砸进去!如果我现在叫价,不仅会因为资金断裂把苏家百年基业赔个精光,最后甚至可能连这拍卖行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枭雄之所以是枭雄,就在于他们在面对极致的诱惑时,依然能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嗅到死亡的气息。

贪欲确实能毁掉一个人,但在生死面前,苏鹤元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块玉是个饵,专门为他苏鹤元量身定制的带血的鱼饵!

苏鹤元咬紧了后槽牙,面部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眼底闪过一丝壮士断腕的狠厉。

“这局,我们不跟了。”

苏鹤元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苏家的产业还在我手里,我就还有翻盘的资本。等玉落到别人手里,老子再去抢!”

苏福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二爷!这可是您谋划了二十五年的心血啊!现在退出,咱们之前折损的暗堂兄弟,还有那两船军火的屈辱,岂不是白受了?!”

“闭嘴!老子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苏鹤元一脚将苏福踹开,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喘着粗气。

就在苏鹤元下定决心,准备转身坐回沙发,彻底放弃竞价的这一瞬间,

“咚。咚。咚。”

包厢那扇厚重、隔音极好的实木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这敲门声极其诡异。

不急,不缓,每一次敲击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机械,声音极其沉闷,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死寂感,完全不像活人曲起指关节敲击出来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坚硬的骨头,一下一下地砸在门板上。

原本充斥着楼下疯狂叫价声的背景音,在这一刻仿佛被完全隔绝了。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八度。

苏鹤元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他忘记枪进门时上缴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扇门。

这层楼早就被他包下了,外面站着十几个带枪的暗堂保镖,是谁能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敲门?!

“什么人?”苏福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踹疼的胸口,一肚子邪火正没处发。

他以为是拍卖行里哪个不长眼的洋人侍者来推销酒水,骂骂咧咧地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瞎了你们的狗眼!天字号包厢也是你们敢随便敲……”

苏福的骂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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