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咬碎后槽牙。
那些打回来的钱,是我每月雷打不动汇给周远的工资和支教津贴。
我以为它们用来还房贷,交水电,给周远买两件像样的衬衫。
没想到,全变成了他跟另一个女人的柴米油盐。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何萍起身去开。
是隔壁的张婶,手里拎着一袋红薯。
“萍萍,这是我老家寄来的,给朵朵和小宝尝尝。”
张婶进了门,看见我,上下打量。
何萍赶紧介绍:“张婶,这是周远的亲姐姐,从国外回来的。”
张婶恍然大悟,热络地握住我的手。
“哎哟,就是那个一直往家里寄钱的姐姐?周远老提你!”
“说实话啊,你弟弟真是打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
“自己给萍萍开了个小服装店,每天接送孩子,从来不出去喝酒打牌。”
“我家老头子要有他一半勤,我做梦都能笑醒。”
何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羞涩的笑了。
张婶走后,我视线扫过客厅角落的矮柜。
柜子上放着一台老式座钟,铜色的外壳已经有些暗沉。
那是我妈的钟,我妈走之后,我让周远把钟收好。
现在它放在这里,被一盆绿萝和几个相框挤在角落,表面落了一层灰尘。
何萍注意到我的目光,说了一句:
“那钟是周远从旧货市场淘的,说家里得有个有年头的物件,显得有烟火气。”
旧货市场淘的。
我妈每天上发条,擦了又擦的钟,他告诉别人是旧货市场淘的。
我低下头,用力地咽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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