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斥责完曾晓月,目光又扫向站在一旁的曾丞相和皇后。
想着若是不给花初凝一个交代,她这个神女如何护佑她?
于是声音更冷了几分,对两人开口道:“丞相,皇后,你们就是这么管教女儿的?花初凝乃是神女,你们竟然让她在你们丞相府门口下跪?这件事,你们打算如何弥补神女?”
皇上把问题抛给了曾丞相和皇后,就是为了做给众人和花初凝看。
让众人以后长点眼睛,也让花初凝明白她在自己这里的地位,让她能够全心全意为他和南靖国出力。
曾文宣怎么看不出皇上的意图,他被皇上这一声呵斥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啊!是臣……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皇后也被皇上的话吓到了,她脸色惨白一片,连忙对着皇上福了一礼,声音有几分颤抖,“皇上,是晓月她年纪尚小,不懂事,臣妾回去定当严加管教,不会让她再如此不知礼数放肆了,还请皇上念在臣妾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
“呵,年纪尚小,不懂事?”皇上听着这话,都气笑了,又冷声道:“她都已经到了可以参加太子妃选妃的年纪,你们管这个叫年纪小?
朕看她根本就不是不懂事,她是根本就没把朕放在眼里,也没把神女放在眼里。
她如今见神女得了天命,展示了神通,她倒好,非要跳出来说自己也能呼风唤雨,做这个显眼包。
你们说她这样做,是在质疑朕的眼光,还是在质疑神女的天命?又或者是想要戏耍朕和满朝文武?”
皇上这一番话,说得极重,吓得曾丞相和皇后冷汗直冒。
特别是曾丞相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连求饶的都在发抖,“皇上息怒啊,晓月她……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冒犯皇上和神女的,臣这就让她下来,向皇上和神女赔罪,求皇上饶了她这一次。”
曾文宣说着,猛地转头看向曾晓月,压低声音厉喝道:“晓月,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下来,跪下向皇上和神女认错?”
皇后见状,也跟着急声道:“晓月,听你父亲的话,赶快跪下认错!皇上会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饶了你这次,你快点!”
曾晓月听着皇后和曾文宣的话,仿佛听不见一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甚至于,她的目光还敢直直地盯着皇上。
她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执拗与坚定。
“皇上,你以为臣女不懂事,在以下犯上?可是臣女并没有糊涂,也万万不敢在戏耍皇上,臣女既然敢当着皇上和大家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那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能做到,臣女敢在这里用我的性命做赌注,若是臣女做不到,臣女愿意以死谢罪。”
曾晓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话让众人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以死谢罪?
这曾晓月怕不是真的疯魔了,敢做出这样的承诺。
曾文宣更是在曾晓月发誓后。吓得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顾不得形象,膝行上前,一把抓住曾晓月的裙摆,老泪纵横的劝道:“晓月,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赶快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向皇上跪下认错啊!”
皇后也被吓得花容失色,虽然曾晓月刁钻跋扈,可她从小看着她长大,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不想看她死。
于是她厉声呵斥道:“曾晓月,你给本宫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跪下赔罪!”
皇后说完,又走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哀求,“皇上,晓月她定是上次被打伤之后,脑子便出了问题,她刚刚说的那些都是胡话,当不得真啊皇上,求皇上念在她神志不清的份上,饶她一命!”
曾丞相也连连磕头,额头上磕出了血都不自知,“皇上,臣只有这一个女儿,求皇上开恩啊!
她定是中了邪,才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臣回去定当请太医好好为她诊治,以后一定严加管束,求皇上饶她一命!”
花书妤坐在末席,看着曾丞相和皇后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看着他们额头磕出的血迹,眼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不过她倒是觉得曾晓月挺幸福的,虽然她平时刁钻任性,不把人放在眼里,可她因为有全心全意爱着她的家人,她才有如此底气。
活了两世,她都体会不到曾晓月得到的那些爱是什么感受。
不过,让曾丞相,皇后,失望了。
他们以为曾晓月是疯了?
可惜啊,她清醒得很。
只是她的清醒,不是她自己的清醒罢了。
是花书妤让系统灌进她脑子清醒。
花初凝见曾丞相和皇后那副卑微求饶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
【曾晓月,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你不是一直仗着丞相府和皇后的势,处处针对我吗?如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仗谁的势!】
【现在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初凝压下心中的快意,很快便装出一副更加心疼不忍的模样,上前一步,对着皇上柔声道:“皇上,既然曾姐姐既然执意要试,那……那便让她试试吧,试过了,她以后就不会这么胡闹了。”
花初凝说让曾晓月试,这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他们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神女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想让曾晓月死,还是给她台阶下?
花初凝感受到有些人不善的目光,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好。
她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安,立马垂下眼帘,解释道:“皇上,其实臣女知道,曾姐姐一向不喜欢臣女,觉得臣女不配做这个神女。
既然曾姐姐说她也她能呼风唤雨,那万一……万一曾姐姐真的能做到呢?臣女并非不相信曾姐姐,只是……只是想给曾姐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与善良,“皇上,臣女求您,就让曾姐姐试一试吧。若是曾姐姐真的能做到,那说明我南靖国人才辈出,这是好事啊。
若是做不到……皇上还请饶过她,她不是故意的。”
陈惜瑶坐在下面,听着花初凝这番话,忍不住摇头,对花书妤道:“你听听她说的这些话,真是说得滴水不漏,她表面上是为曾晓月求情,实际上却是在告诉所有人,曾晓月嫉妒她,不服她,所以才非要和她比,心思真是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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