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再多带两个石雕可以吗?”
秦兰两只手各抱着一个的小摆件,一个雕的是冰墩墩,一个雕的是皮卡丘,半抬着头看着秦耀,眼巴巴的问道。
秦耀揉了揉这妮子的脑袋:“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秦兰嘿嘿一笑,腾不出手来挠头,就用肩膀蹭了蹭脸颊:“嘿嘿,谢谢哥~”
“动作快些,还有好些衣物要收拾呢。”
“恩恩好嘞~”
“爷爷,您的药包!”
“好嘞!”
“老张,麻烦你去军需处买些斧子来,要二十把长柄的,利于砍伐的。”
秦耀对老车夫说道。
“是少爷。”
老张已经习惯了领命而行,绝不会多问半个字。
可这回,银票入手后,他却不无遗憾道:“公子,您给多了,这一张就够。”
“没多给,都是你的。”
秦耀淡笑着道:“我知道你家中还有老母亲等着问药,不能同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买了斧子剩下的找零你也一并拿着,甭跟我客气!
“希望下次再见时,令堂之疾已然痊愈。”
听到秦耀这么说,老张的双眼,顿时浮上了一抹水汽,纳头便拜:“这……多、多谢公子!”
“行了行了,快起来,让人看了笑话。”
齐浣苏看到这一幕,心头又不禁微微一动:“这小子能在灵别之前,给下人些赏钱,倒也没什么稀奇。
“可他居然还记着对方年事已高的母亲,甚至称之为‘令堂’?”
要知道,在大炎国人的意识中,阶级分明,尊卑有序。
她从未见过哪个当主子的,会把负责为其驾车的马夫的母亲称作“令堂”。
更关键的是,齐浣苏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到半点表演的痕迹!
那种完全随性而发的言谈,自然的如轻风、似流水……
可见这少年,是真的没有寻常主家高高在上、对下面的人生杀予夺的傲慢。
齐浣苏嘴角轻轻挑起一道迷人的弧度,“呵,这小子的性情……倒是难得。”
这位帝都学府外院的副总教习自是不知,秦耀魂穿到此之前,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走完了九年义务教育路的存在!
他还真做不到把人不当人看。
骨子里,“尊老爱幼”的品质也是稳稳踩在及格线以上的。
……
某一时刻——“都拿全了吗?”
“嗯,全都装里头了。”
“好!”
秦耀把最后几包药材塞进箱子,扣上铜扣,搬上了马车。
“还有这些。”
秦兰跟在哥哥屁股后头,小碎步倒腾得飞快。
……
院门外的锣鼓队已经歇了,但那十几面“帝都学府”的旗帜还竖着,在午后的风里“呼啦啦”地抖。
齐浣苏安坐于马上,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赵无极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一会儿又拿眼角余光往院子里扫,神情间总带着点不屑的嗤笑。
其余五个学生则时不时的低声交谈着什么。
“出来了出来了。”
说话的是个圆脸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墨绿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炼体境九层的身份牌。
此人名叫周元青,来自启泰郡周家,家里是开药铺的。
如果说“柯剂堂”是九阳郡最有名的大药铺,那么在启泰郡,周元青背靠的就是启泰郡最大的药材家族。
“嗯……等等,我方才分明看到那丫头怀里抱着一堆石头,不是我看花眼了吧?”
接话的,是个高瘦少年。
他的年纪比周元青稍大一些,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的身份牌上赫然刻着“血窍境二层”!
此人叫苏牧之,乃是“北地三郡”中,安边郡苏家的嫡长孙。
他祖上出过两任郡守,算是书香门第、武学世家。
“嘁~去帝都学府,拖家带口不说,还抱一堆石头?真是服了!”
赵无极的嘴角往下一撇,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身边的人听见。
周元青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苏牧之也笑了笑,拿袖子挡了挡嘴。
“唉,你们说,这位‘攘外尖刀’到底是怎么攒够一万点功绩的?”
这次开口的,是个身穿鹅黄色襦裙、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生得一张鹅蛋脸、一双甜杏儿眼,两个酒窝一说话就往外冒。
此女叫柳青青,启泰郡柳家的小女儿。
她在这六人中,年纪最小,却有着血窍境一层的修为。
柳青青歪着脑袋,看着秦耀把箱子搬到马车上,又从妹妹怀里接过那些石雕,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摆,动作细致得像在摆弄什么宝贝,眼中不禁冒出几分好奇之色。
“我也纳闷呢。”
另一个少女接口了。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窄袖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腰带扣上镶着一颗绿豆大的猫眼石。
瓜子脸,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微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劲儿。
此女名叫慕容清泉,是安边郡豪族慕容家的嫡女,年方十八。
她那血窍境二层巅峰的修为,在这六个人里头,仅次于赵无极!
“我拼死拼活,才攒了四千八百点功绩。
“真不明白他一个……一个‘炼体境五层’,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斩获万点战功?”
慕容清泉的声音不大,语气听着倒也清淡。
可话里头的那点儿不甘,傻子都能听的出来!
只因她见秦耀腰间挂着的大炎身份牌上,分明刻着“炼体境五层”。
一个炼体境五层,何德何能?!
“我更少,两千一百点。”
周元青挠了挠头,道:“或许秦耀的真实实力,远超于此吧?”
“你连血窍境都不是,能有两千点出头的战功,都可以烧高香了!”
苏牧之毫不顾及周元青的颜面,自顾自的道:“本公子不也才赚了五千点出头?”
说话间,苏牧之不停摇着手里的折扇——大冬天的摇折扇。
这做派,一看就是跟家里长辈学的,只是他画虎不成反类犬,徒惹人笑。
“我,三千七百点。”
一个留着光头,身材魁梧,长相也十分老成的男子,粗声粗气的道了这么一句。
此人名叫卢慈武,来自启泰郡,单看外表,说他已过而立之年恐怕都有人信。
可实际上,这位启泰郡卢氏一族的嫡长孙才堪堪十八岁,血窍境一层巅峰。
“我四千五百点。”
柳青青眨了眨眼。
“本公子,六千八百点!”
赵无极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抬,一脸的傲然之色。
六个人,四个启泰郡的,两个安边郡的。
他们听说九阳郡原本还有于晓倩这么个“种子选手”。
结果,这位于家二小姐却没有打出任何值得夸耀的战绩,更别提拿到帝都学府的直试资格了。
现在,更是连半点音讯都没了……
赵无极眯了眯眼,“原本还想着能见那于家二小姐一面的,听说她长相不赖,修为也不差“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货?”
赵无极又用他那饱含嫉妒的目光,忿忿不平的刮了秦耀一眼。
只因他们六人拼死拼活,都没能取得的“攘外尖刀”之盛名。
如今,就按在那看起来毫无锋芒、甚至有点“愚孝木讷”的少年身上!
“唉,一万点啊一万点!”
苏牧之“唰”的一声收起折扇,在掌心拍了拍,“难以想象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赵无极冷哼一声:“功绩这东西,光说没用,得有真本事。”
苏牧之眉梢一挑:“赵兄的意思是……”
“哼!”
赵无极瞥了秦耀一眼,那眼神就像在一件脏污且开裂了的瓷碗——即便它是上等的瓷器,开裂了、脏污了,再摆在那儿就怎么看怎么碍眼了。
“我的意思是,等到了帝都学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什么都知道了!”
就在这时,秦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齐浣苏走去。
“齐师,都准备好了。”
齐浣苏睁开眼,目光从秦耀脸上扫过,又看了看那辆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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