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刘逸飞回上海拍戏已经一个多月了。
陈博又恢复了之前的独居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琢磨着干点啥,最后发现还是睡觉最舒服。
不过睡太多了也无聊,所以他偶尔也会出门走走。
比如这天早上,陈博七点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觉得没意思,就爬起来洗漱,然后从储物间翻出那根落了灰的鱼竿。
猫凑过来蹭他的腿,陈博蹲下揉了揉猫头:“今天带你出门?”
猫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陈博就当它同意了,找了个猫包,把猫塞进去,背着出了门。
清晨的后海人不多,只有几个大爷在钓鱼。
陈博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猫包放在旁边,然后开始摆弄鱼竿。
猫在包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陈博拉开拉链,让猫头露出来。
“老实点,”他说。
猫不理他,继续扭。
旁边的大爷看了他一眼,笑了:“小伙子,带猫来钓鱼?”
“嗯,”陈博应了一声。
“这猫能钓到鱼?”大爷问。
“钓不到,就带来玩玩。”
“你这猫挺乖的,不闹。”
“还行。”
陈博把鱼钩甩进水里,然后坐在小马扎上,盯着浮漂。
猫也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大爷的浮漂动了,大爷一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上来了。
“嘿,今天运气不错,”大爷乐呵呵地把鱼放进桶里。
陈博看了眼自己的浮漂,纹丝不动。
“小伙子,你鱼饵挂了吗?”大爷问。
“挂了。”
“那怎么没动静?”
“不知道。”
“可能你这位置不好。”
“可能吧。”
陈博也没换位置,就继续坐着。
又过了半小时,大爷又钓上来两条,陈博还是一条没钓到。
猫在包里待不住了,挣扎着要出来。
陈博把它放出来,猫立刻跑到水边,蹲在那儿盯着水面。
“你这猫还挺有意思,”大爷笑着说。
“嗯。”
“你经常来钓?”
“偶尔。”
“一个人?”
“嗯。”
“你女朋友呢?”大爷问,“上次不是跟你一起吗?”
“在上海拍戏,”陈博说。
“哦,难怪,”大爷点点头,“演员是吧?”
“嗯。”
“演员忙啊,到处跑。”
“是。”
“那你一个人不无聊?”
“还行。”
“年轻真好,”大爷感叹道,“一个人也自在。”
陈博没说话,继续盯着浮漂。
又过了半小时,陈博终于钓到一条,很小,也就手指长。
他把鱼摘下来,扔回水里。
“怎么放了?”大爷问。
“太小了,不够吃。”
“也是,这大小煎了都嫌费油。”
陈博重新挂饵,继续钓。
猫蹲在水边,突然伸出爪子拍了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你这猫想自己抓鱼?”大爷笑。
“可能吧。”
猫又拍了几下,没拍到鱼,就放弃了,跑回来蹭陈博的腿。
陈博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
猫乖乖趴着,不动了。
又钓了一小时,陈博还是只钓到几条小鱼,都放了。
大爷倒是收获颇丰,桶里已经有七八条了。
“小伙子,要不要来两条?”大爷问。
“不用,我不会做,”陈博说。
“不会做可以学嘛。”
“懒得学。”
“现在的年轻人啊,”大爷摇摇头,“就知道点外卖。”
陈博没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又坐了会儿,陈博觉得饿了,就收杆准备回家。
“不钓了?”大爷问。
“嗯,饿了。”
“行,那你回吧,我继续。”
陈博把猫装回包里,背着走了。
回家路上,他顺便去收了几家租。
第一家是个小面馆,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到陈博来了,笑呵呵地递上租金。
“陈老板,这个月的,”老板说。
陈博接过,点了点,没问题,就收下了。
“生意怎么样?”陈博随口问。
“还行,凑合过,”老板说。
“嗯,那行,我走了。”
“陈老板慢走。”
第二家是个便利店,老板娘是个胖大姐,看到陈博,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信封。
“小陈,这个月的,”大姐说。
陈博接过,也没点,直接揣兜里了。
“不点点?”大姐问。
“不用,信得过你。”
大姐笑了:“你这孩子,就是实诚。”
陈博也笑了,没说话。
第三家是个服装店,店员是个小姑娘,看到陈博有点紧张。
“陈、陈老板,这个月的租金,”小姑娘把信封递过来。
陈博接过,点了点,发现少了五百。
“少了五百,”他说。
小姑娘脸一白:“啊?不会吧,我数了好几遍的。”
“确实少了,”陈博把信封还给她,“你再数数。”
小姑娘接过信封,手有点抖,数了半天,确实少五百。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数错了,我马上补上,”小姑娘说着就要掏钱包。
“没事,不急,”陈博说,“下次一起给也行。”
“那怎么行,我现在就给,”小姑娘从钱包里拿出五百,递给陈博。
陈博接过,放进信封,然后揣兜里了。
“谢谢陈老板,”小姑娘松了口气。
“嗯,我走了。”
“陈老板慢走。”
陈博转身出了店,心想这小姑娘也太紧张了,他又不会吃人。
收完租,陈博去了趟超市,买了点猫粮和猫砂,然后回家。
到家已经中午了,猫饿得直叫。
陈博赶紧给猫倒粮,然后自己点了份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刷到热巴的微博,她发了几张自拍,配文“工作使我快乐”。
陈博点了个赞,没评论。
又刷到刘逸飞的微博,她发了一张片场照,配文“收工啦”。
陈博也点了个赞,然后评论了句“注意休息”。
刘逸飞很快回了个笑脸。
陈博放下手机,外卖到了。
他开门取外卖,是一份黄焖鸡米饭。
吃完外卖,陈博把垃圾收拾了,然后躺在沙发上准备睡午觉。
猫跳上来,趴在他肚子上。
陈博揉了揉猫头,闭上眼睛。
睡了大概一小时,被手机吵醒了。
是热巴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陈博回:“睡觉。”
热巴:“又睡?你是猪吗?”
陈博:“你才是猪。”
热巴:“我工作呢,忙死了。”
陈博:“那你忙。”
热巴:“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
陈博:“怎么关心?”
热巴:“比如问问我累不累,饿不饿,想不想吃饭。”
陈博:“你累不累?”
热巴:“累。”
陈博:“饿不饿?”
热巴:“饿。”
陈博:“想不想吃饭?”
热巴:“想。”
陈博:“那去吃饭。”
热巴:“……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陈博:“说什么?”
热巴:“比如‘我请你吃饭’这种。”
陈博:“我请你吃饭。”
热巴:“真的?”
陈博:“假的。”
热巴发了个愤怒的表情:“陈博你真是够了!”
陈博笑了,回:“明天请你。”
热巴:“这还差不多,明天中午,老地方。”
陈博:“行。”
热巴:“别忘了。”
陈博:“忘不了。”
热巴:“那行,我继续工作了,拜拜。”
陈博:“拜。”
放下手机,陈博继续睡。
睡到下午三点,醒了,觉得无聊,就打开电视看。
看了会儿综艺,觉得没意思,又换了部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刘逸飞打来的视频电话。
陈博接起来,屏幕里出现刘逸飞的脸,她看起来有点累,但还在笑。
“在干嘛?”她问。
“看电视,”陈博说。
“什么电视?”
“不知道,随便看的。”
“猫呢?”
“在沙发上。”
陈博把摄像头对准猫,猫正趴在沙发上睡觉。
“它好像又胖了,”刘逸飞说。
“嗯,天天吃,能不胖吗。”
“你喂的?”
“不然呢。”
“喂了多少?”
“一天三顿,顿顿管饱。”
“难怪,”刘逸飞笑了,“你也别喂太多,对猫不好。”
“知道。”
“你今天干什么了?”刘逸飞问。
“钓鱼,收租,睡觉。”
“就这些?”
“嗯。”
“无聊吗?”
“不无聊。”
“真不无聊?”
“真不无聊。”
刘逸飞笑了:“你就嘴硬。”
陈博也笑了:“我真不无聊。”
“行吧,你说了算,”刘逸飞说,“我这边快杀青了,大概还有半个月。”
“嗯。”
“杀青了我就回去。”
“好。”
“你想我吗?”刘逸飞突然问。
“想。”
“多想?”
“很想。”
刘逸飞笑了:“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聊了会儿,刘逸飞那边有人叫她,她就挂了电话。
陈博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看到晚上,饿了,又点了份外卖。
吃完外卖,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玩手机。
玩到十点多,困了,就准备睡觉。
睡前看了眼手机,热巴发了条朋友圈,是一张自拍,配文“下班啦,累成狗”。
陈博点了个赞,没评论。
然后给刘逸飞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刘逸飞回:“刚收工。”
陈博:“想你。”
刘逸飞发了个笑脸。
躺在床上,陈博看着天花板,有点想刘逸飞。
他发消息:“睡了吗?”
刘逸飞回:“刚收工。”
陈博:“想你。”
刘逸飞发了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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