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晚上,陈博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小咸鱼”趴在他腿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知道看懂没有。
手机突然震了。
陈博暂停游戏,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刘逸飞的视频邀请。
他接通,屏幕上出现刘逸飞的脸。
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洗完澡。
背景是酒店房间,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干嘛呢?”刘逸飞问。
“打游戏,”陈博把手机靠在水杯上,重新拿起游戏手柄,“你呢?”
“刚洗完澡,”刘逸飞说着,把镜头转向窗外,“看,上海夜景。”
陈博瞥了一眼。
窗外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江面上有游船,确实挺漂亮。
“还行,”他说,然后把手机镜头转向自己这边的窗户,“看,北京胡同。”
屏幕里,刘逸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陈博这边的窗外,是黑漆漆的胡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跟上海那边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你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刘逸飞笑着说。
“哪儿惨烈了?”陈博不服,“我这叫接地气。”
“是是是,接地气,”刘逸飞笑着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今天拍戏累死了。”
“怎么了?”
“有一场哭戏,拍了好几遍,导演都不满意,”刘逸飞说着,揉了揉眼睛,“眼睛都哭肿了。”
陈博放下游戏手柄:“那你还行吗?”
“还行,就是有点累,”刘逸飞说,“不过导演人挺好的,看我状态不好,就让我先休息了。”
“那还行。”
“你呢?今天干嘛了?”
“收租,”陈博说,“然后钓鱼,撸猫,打游戏。”
“就这些?”
“不然呢?”
刘逸飞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闲着。”
“闲着干嘛?”陈博说,“又没人陪我。”
“小咸鱼不是人?”
“它是猫。”
“猫也是人。”
“猫不是人。”
“我说是就是。”
两人斗了会儿嘴,然后都笑了。
“你想我没?”刘逸飞问。
“想了,”陈博说,“刚想完。”
“什么叫刚想完?”
“就刚才,打游戏的时候想了你三秒。”
“就三秒?”
“不然呢?打游戏要紧。”
刘逸飞翻了个白眼:“游戏比我还重要?”
“那不能,”陈博说,“游戏排第一,你排第二。”
“陈博!”
“开玩笑的,”陈博笑,“你排第一,游戏排第二。”
“这还差不多。”
刘逸飞满意了,然后问:“那你明天干嘛?”
“明天?”陈博想了想,“去后海钓鱼吧,王大爷说最近鱼多。”
“又钓鱼,”刘逸飞说,“你就不能干点别的?”
“别的?”陈博说,“那收租?”
“除了收租和钓鱼呢?”
“撸猫。”
“还有呢?”
“打游戏。”
刘逸飞无语了:“你就这点出息?”
“这点出息怎么了?”陈博理直气壮,“我这叫享受生活。”
“行行行,享受生活,”刘逸飞说,“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周五,”陈博说,“车票都买好了。”
“真的?”
“嗯,下午两点那班,六点到。”
刘逸飞眼睛亮了:“那我那天早点收工。”
“不用,”陈博说,“你正常拍,我到酒店等你。”
“那多不好,”刘逸飞说,“你大老远来,我还让你等。”
“没事,”陈博说,“反正我也没事干。”
“你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在酒店……”刘逸飞脸有点红,“等我。”
陈博看着她:“你脸红了。”
“没有!”
“红了。”
“是灯光!”
“哦。”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然后刘逸飞说:“你来了,我带你去外滩走走。”
“行。”
“还有城隍庙。”
“行。”
“迪士尼你去不去?”
“去。”
“那周末去?”
“行。”
刘逸飞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行?”
“因为是你说的,”陈博说,“你说什么我都行。”
刘逸飞脸更红了:“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一直这么甜,”陈博说,“只是平时懒得说。”
“那你以后多说点。”
“看心情。”
“陈博!”
“在呢。”
刘逸飞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刘逸飞说起了剧组的事。
“导演人真的挺好的,”她说,“今天那场戏,我哭不出来,他就一遍遍给我讲戏,还亲自示范。”
“导演亲自哭?”
“嗯,哭得可惨了,把我们都看呆了。”
“那还挺敬业。”
“是啊,”刘逸飞说,“还有男主角,人也挺好的,演技特别好,对我也很照顾。”
陈博:“……男的?”
“对啊,”刘逸飞说,“叫李什么来着,反正挺帅的。”
陈博没说话。
刘逸飞察觉到了,笑着问:“吃醋了?”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什么人生?”
“思考为什么有人明明有女朋友了,还要夸别的男人帅。”
刘逸飞笑出声:“我就随便一说,你还真吃醋了?”
“没有。”
“就有。”
“就没有。”
“就有就有就有!”
陈博:“……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刘逸飞笑着说,“不过你放心,他虽然帅,但没你帅。”
“这还差不多。”
“而且他结婚了,孩子都三岁了。”
“那更不用担心了。”
刘逸飞笑:“你这人,醋劲儿还挺大。”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人又斗了会儿嘴,然后刘逸飞说:“对了,热巴是不是周末也来?”
“嗯,”陈博说,“她说要来玩。”
“她来干嘛?当电灯泡?”
“她说她不当电灯泡,她有自知之明。”
刘逸飞笑:“她还真有自知之明。”
“不过我觉得她还是会当。”
“为什么?”
“因为她闲。”
刘逸飞又笑了,然后说:“那也行,人多热闹。”
“嗯。”
“你来了住哪儿?”
“酒店啊,还能住哪儿?”
“我是说,住哪个酒店?”
“就你那个酒店,订了你隔壁。”
“真的?”
“嗯,方便。”
“那……方便什么?”
“方便见面啊,”陈博说,“不然我还得跑老远。”
刘逸飞脸又红了:“你想得还挺周到。”
“那必须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刘逸飞打了个哈欠。
“困了?”陈博问。
“有点,”刘逸飞说,“今天起得早,又拍了一天戏。”
“那去睡吧。”
“嗯,”刘逸飞说,“你也早点睡。”
“知道。”
“别打游戏打到太晚。”
“嗯。”
“记得吃饭。”
“嗯。”
“记得想我。”
“嗯。”
刘逸飞笑了:“那晚安。”
“晚安。”
视频挂了。
陈博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游戏手柄,但没继续玩。
他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会儿,然后退出游戏,关了电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小咸鱼”的呼噜声。
陈博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想刘逸飞了。
虽然才分开一周,但好像……挺想的。
以前不觉得,现在觉得,家里少个人,挺空的。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上海钓鱼好去处”。
搜出来一堆结果。
他点开第一个,是某个钓鱼论坛的帖子,介绍上海几个适合钓鱼的地方。
“黄浦江边,夜钓不错,不过要注意安全……”
“淀山湖,鱼多,但有点远……”
“世纪公园,人工湖,可以钓,但要收费……”
陈博一个个看过去,看得还挺认真。
“小咸鱼”跳到他腿上,凑过来看手机屏幕。
“你看得懂吗?”陈博问。
“喵。”
“看不懂就别看。”
“喵。”
陈博继续看,看到一条评论说:“外白渡桥下面可以钓,不过最近管得严,小心被赶。”
他记下了。
然后又看到一条:“徐汇滨江那边也不错,风景好,就是鱼不多。”
他也记下了。
看了大概半小时,他大概摸清了上海哪儿能钓鱼。
然后他打开地图,搜了搜刘逸飞酒店附近。
酒店在浦东,离江边不远。
附近好像有个公园,公园里有湖,应该能钓。
他截了图,发给刘逸飞。
刘逸飞没回,可能睡了。
陈博放下手机,摸了摸猫。
“小咸鱼”蹭了蹭他的手,呼噜呼噜的。
“你说,”陈博对猫说,“我去上海钓鱼,怎么样?”
猫:“喵。”
“你也觉得行?”
猫:“喵。”
“那就这么定了,”陈博说,“周五去,周日回,钓两天鱼,顺便看看你妈。”
猫:“喵。”
“你妈要是不让我钓,我就偷偷钓。”
猫:“喵。”
“你觉得她能发现吗?”
猫:“喵。”
“应该发现不了,我找个隐蔽的地方。”
猫:“喵。”
一人一猫聊了会儿,陈博觉得有点饿,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就剩几个鸡蛋,一包挂面。
他煮了碗面,加了两个蛋,端到客厅吃。
吃着吃着,手机响了。
是刘逸飞发来的消息:“刚看到,你要来钓鱼?”
陈博回:“嗯,顺便看看你。”
刘逸飞:“到底谁是顺便?”
陈博:“你是顺便。”
刘逸飞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然后又发:“那你钓吧,钓到了给我做鱼汤。”
陈博:“你会做吗?”
刘逸飞:“不会,你做。”
陈博:“行,我做。”
刘逸飞发了个笑脸。
然后又发:“早点睡,别熬夜。”
陈博:“知道了,你也是。”
刘逸飞:“嗯,晚安。”
陈博:“晚安。”
放下手机,陈博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洗碗,收拾厨房,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了。
他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眼,刘逸飞没再发消息,应该是真的睡了。
他关了灯,准备睡觉。
但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刘逸飞。
想她今天拍戏累不累,想她明天要拍什么,想她吃饭了没,想她睡了没。
越想越精神。
最后他坐起来,开了灯,拿起手机,又搜了搜上海钓鱼的地方。
这次搜得更仔细,连哪个点出什么鱼都查了。
查到半夜,终于困了。
他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梦里,他梦见自己在上海钓鱼,钓了一条特别大的鱼,刘逸飞在旁边给他鼓掌。
然后热巴突然出现,说鱼是她先看到的,要跟他抢。
两人抢来抢去,鱼跑了。
陈博气醒了。
睁开眼,天亮了。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
刘逸飞发来消息:“早安,我开工了。”
陈博回:“早,我也起了。”
刘逸飞没回,应该在忙。
陈博起床,洗漱,喂猫,然后出门吃早饭。
胡同口有家早点摊,卖豆浆油条。
他买了份,坐在路边吃。
吃着吃着,王大爷来了。
“哟,小陈,起这么早?”王大爷也买了份豆浆油条,在他旁边坐下。
“嗯,”陈博说,“睡不着。”
“想女朋友了?”
“没有。”
“就有,”王大爷笑,“我懂,年轻时候我也这样。”
陈博没说话,继续吃油条。
“你女朋友去上海多久了?”王大爷问。
“一周。”
“那还早着呢,”王大爷说,“两个月,慢慢熬吧。”
“我不熬,”陈博说,“我每周都去。”
“每周都去?”王大爷惊讶,“那多累啊。”
“不累,高铁四个小时。”
“那也是,”王大爷说,“年轻人,精力旺盛,多跑跑也好。”
陈博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早饭,他去后海钓鱼。
王大爷也去了,两人并排坐着,一边钓鱼一边聊天。
“你周末去上海?”王大爷问。
“嗯。”
“去几天?”
“两天,周五去,周日回。”
“那还行,”王大爷说,“不过你女朋友拍戏,有时间陪你吗?”
“有,”陈博说,“她说周末休息。”
“那挺好,”王大爷说,“小别胜新婚,好好陪陪人家。”
“知道。”
两人钓了一上午,陈博钓了三条,王大爷钓了五条。
“今天手气不行啊,”王大爷说。
“还行,”陈博说,“够吃了。”
“你一个人吃?”
“嗯。”
“你女朋友不在,你就随便对付?”
“不然呢?”
“也对,”王大爷说,“一个人,凑合吃就行。”
陈博没说话,心里想:等刘逸飞回来,得让她好好做顿饭。
钓完鱼,他回家,路上顺便收了几家租。
租户们都很配合,交钱交得爽快。
收完租,他回家,喂猫,然后点外卖。
下午没事干,他打游戏打到傍晚。
刘逸飞发来消息:“收工了,累死了。”
陈博回:“回去好好休息。”
刘逸飞:“嗯,你干嘛呢?”
陈博:“打游戏。”
刘逸飞:“又打游戏。”
陈博:“不然呢?”
刘逸飞:“你可以想我。”
陈博:“想了。”
刘逸飞:“什么时候想的?”
陈博:“刚才,打游戏的时候想了你五秒。”
刘逸飞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然后又发:“才五秒?”
陈博:“不然呢?打游戏要紧。”
刘逸飞:“陈博!”
陈博笑,回:“开玩笑的,想了你一天。”
刘逸飞:“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聊了会儿,刘逸飞说要去洗澡,不聊了。
陈博回:“好,去吧。”
放下手机,他继续打游戏。
打到晚上,饿了,又点外卖。
吃完外卖,他躺沙发上,抱着猫,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综艺,很吵,但他没换台。
看着看着,他拿起手机,又查了查上海钓鱼的地方。
这次他查得更细,连钓具店在哪儿都查了。
查到一半,刘逸飞发来视频邀请。
他接通,刘逸飞已经洗好澡了,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
“干嘛呢?”她问。
“查东西,”陈博说。
“查什么?”
“上海哪儿能钓鱼。”
刘逸飞笑:“你还真查啊?”
“不然呢?”陈博说,“我说了要去钓的。”
“行行行,你钓,”刘逸飞说,“不过别钓太晚,注意安全。”
“知道。”
“还有,别一个人去,找个伴儿。”
“热巴算吗?”
“她?”刘逸飞笑,“她只会吃鱼,不会钓鱼。”
“那算了,我自己去。”
“嗯,小心点。”
“知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然后互道晚安,挂了视频。
陈博继续查钓点,查得特别认真。
“小咸鱼”趴在他腿边,看着他查,偶尔“喵”一声,好像在提建议。
挂了视频,陈博开始查上海钓点,猫在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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