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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独自收租的日子


刘逸飞进组拍戏的第一个月,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陈博的生活节奏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随便对付点外卖,下午要么去公司摸鱼,要么去河边甩两杆,晚上打打游戏看看番,偶尔跟刘逸飞视频聊会儿天。

但就是觉得,屋子里安静了不少。

以前刘逸飞在的时候,虽然她也不怎么闹腾,但总有那么点人气儿。可能是拖鞋趿拉地板的声音,可能是翻剧本的沙沙声,可能是看剧时偶尔的笑声,也可能是她逗猫时软软的说话声。

现在这些声音都没了,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和两只猫偶尔的喵呜。

陈博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本账本,旁边放着个计算器。今天是每月固定的收租日,他得把几个租户的房租对一对,然后出门。

大懒趴在他腿边,肚皮朝上,睡得四仰八叉。小咸鱼则蹲在茶几上,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手里的笔,仿佛在监督他工作。

“看什么看,”陈博用笔头轻轻戳了戳小咸鱼的脑门,“你又不懂这个。”

小咸鱼不为所动,只是伸出爪子,精准地按住了账本的一角。

陈博把它爪子扒拉开,继续算账。其实也没什么好算的,都是老租户了,房租固定,按时打款,他也就是走个过场,顺便……嗯,溜达一圈,找人说说话。

对完账,他起身换了身宽松的T恤短裤,趿拉上那双穿了好几年的人字拖,抓起手机钥匙塞进裤兜,然后弯腰,一手一只,把两只猫从各自的地盘上捞起来,分别揉了两把脑袋。

“看家啊,”他对着两双茫然的猫眼说,“我去收租,顺利的话,回来给你们开罐头。”

大懒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小咸鱼则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跳下去,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开了,仿佛在说“快去快回,别耽误朕晒太阳”。

陈博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一个去的是老小区那栋楼。租户大多是住了好些年的老街坊,关系处得不错。

他敲开三楼张婶家的门。门开了一条缝,张婶从里面探出头,看见是陈博,脸上立刻堆起笑:“哟,小陈来啦,快进来坐会儿,喝口水?”

“不了张婶,收租。”陈博摆摆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还是老样子,我扫您?”

“哎,好嘞。”张婶应着,转身回屋拿二维码,边走边随口问,“小陈啊,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你女朋友呢?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没跟你一起?”

陈博划开手机屏幕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她啊,在外地拍戏呢,得去几个月。”

“拍戏?”张婶拿着二维码走出来,递给他,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上回听你说过,是个演员是吧?去那么远啊,云南是吧?那地方听说风景好,就是蚊子多。”

“是,风景好,蚊子也多。”陈博扫了码,输入金额,支付成功,把手机屏幕给张婶看了一眼。

“那你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吧?”张婶收了手机,打量了一下陈博,“我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年轻人,可不能凑合。”

陈博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他这几天伙食明明开得不错,昨晚还点了顿烧烤宵夜,哪里瘦了。但嘴上还是应着:“还行,自己随便做点。”

“那哪儿行,”张婶一脸不赞同,“要不这样,晚上来婶儿家吃,婶儿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你小时候最爱吃那个。”

“不用了张婶,真不用,我晚上约了人。”陈博赶紧推辞,他可不敢去,一去张婶肯定要拉着他唠一晚上,从她家闺女的工作一直唠到小区里谁家又买了新车。

“约了人?男的女的?”张婶眼睛更亮了。

“……男的,朋友。”陈博无奈。

“哦……”张婶的语气里带了点显而易见的失望,随即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小陈啊,不是婶儿多嘴,这女朋友不在身边,你可得把持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少去,不该认识的人别认识,知道不?等刘姑娘回来,好好对人家。”

陈博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只能点头:“知道知道,您放心。那我先走了啊张婶,还得去下一家。”

“诶,好,慢点走啊。”张婶把他送到门口,还在后面叮嘱,“想人家了就多打打电话,现在科技发达,视频也方便……”

陈博赶紧加快脚步下了楼。

第二家是楼上的一对年轻小夫妻。开门的是妻子,挺着个微微凸起的小腹,看样子是怀孕了。丈夫在厨房忙着。

“陈哥来啦,”妻子笑着打招呼,侧身让他进来,“房租我转你微信了,你看收到了没。”

陈博看了眼手机,果然有转账信息:“收到了。恭喜啊,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妻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摸了摸肚子,“对了陈哥,刘姐没跟你一起来?我还说让她看看我刚买的小衣服,可好看了。”

“她出差了,去外地,得一段时间才回来。”陈博解释道。

“啊,这样啊,”妻子有点失望,随即又笑道,“那等她回来再看。陈哥你一个人,吃饭怎么解决的?要不晚上在我家吃?我老公今天炖了排骨。”

“不用不用,你们吃,我随便吃点就行。”陈博再次婉拒,闲聊了几句,恭喜了他们,便告辞离开。

第三家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合租的。开门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见陈博,有点紧张地推了推眼镜:“陈、陈哥,房租我转支付宝了,您查收一下。”

“好。”陈博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到账,随口问了句,“住得还习惯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

“习惯习惯,都挺好。”男生连忙点头,又往陈博身后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陈哥,那个……刘姐今天没来啊?”

陈博挑了下眉,今天这是第几个了?他笑了笑:“没,她工作忙,去外地了。”

“哦哦,”男生点点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那个……上次刘姐说那个牌子的洗衣液好用,我女朋友买了,确实好用,还想谢谢她来着。”

“行,等她回来我跟她说。”陈博应下,心里却有点想笑。这小子,上次刘逸飞来收租,顺口提了句某牌子洗衣液味道好闻,他倒是记住了,还买了哄女朋友。

从大学生那儿出来,陈博又去了另外几家。有独居的老爷子,有开网店的小夫妻,有刚搬来不久的白领女孩……无一例外,每个人在交完租,或者闲聊几句后,都会看似随意地问一句:

“陈老板,今天一个人啊?你女朋友呢?”

“小陈,刘姑娘没一起?”

“陈哥,刘姐呢?”

陈博从一开始的耐心解释“在外地拍戏”,到后来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对方一问,他就自动接上“在外地,工作,得几个月”。

回答得多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点挂不住,不是不耐烦,而是……怎么说呢,每次说出“在外地”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就轻轻动一下,像有只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把。

有点空,有点软,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原来,不知不觉间,刘逸飞已经这么深入地融入了他的生活。连这些租户们都习惯了她的存在,每次见他,都默认她应该跟在旁边。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已经成了这平淡收租日子里,一个固定的、温暖的背景板。

而现在,背景板暂时缺席了。

收完最后一家的租,天色已经有点暗了。陈博揣着手机,慢悠悠地往家走。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夏天的燥热,但比白天舒服不少。路过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冰可乐,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一点莫名的烦躁。

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是熟悉的、安静的空间,和蹲在玄关地毯上,仰着脑袋看他的两只猫。

大懒“喵”了一声,走过来蹭他的腿。小咸鱼则优雅地坐着,尾巴尖轻轻摆动,像是在说“回来了?罐头呢?”

陈博弯腰,把大懒抱起来,掂了掂:“好像重了点儿?是不是又偷吃小咸鱼的粮了?”

大懒无辜地“喵呜”一声,用脑袋顶他的下巴。

陈博抱着猫走到沙发边,瘫坐下来。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渐渐暗淡的天光,把家具的轮廓勾勒得朦朦胧胧。电视屏幕是黑的,茶几上摊着昨晚没看完的漫画,遥控器歪在一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他撸着怀里猫柔软温暖的皮毛,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另一侧。以前刘逸飞在的时候,那里总是她坐着的地方,有时抱着抱枕看剧本,有时靠着他一起看电影,有时什么都不做,就歪在那里玩手机,或者……玩他的头发。

现在那里空着,只有一只她常抱的胡萝卜形状抱枕,孤零零地搁在那儿。

陈博看了那抱枕几秒,收回视线,把脸埋进大懒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口气。猫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它自己特有的、暖烘烘的气息。

“就剩咱俩了。”他闷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

大懒听不懂,只是舒服地在他怀里打了个呼噜,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摊成更舒服的一团。

小咸鱼跳上沙发,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趴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胳膊。

陈博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直到腿有点麻,才把猫放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有热巴发来的搞笑视频,有钓鱼群里的鱼获炫耀,有物业催交水电费的通知……但没有刘逸飞的。

她今天拍戏应该很忙,山里信号时好时坏,可能还没收工,或者收工了在休息。

陈博点开和刘逸飞的聊天界面,往上翻了翻。最近一条消息是中午他发的,问她吃饭没,她回了个“刚吃完,盒饭,有鸡腿”,还附了张照片,饭盒里确实有个卖相不怎么样的鸡腿。他当时回了个“多吃点,瘦了抱着硌手”,她回了个“滚”的表情包。

再往上,是昨天晚上的视频聊天记录。她给他看山里傍晚的云,火烧云,一大片,染红了半边天,确实挺好看。他给她看北京傍晚的堵车,长长一条红色的车龙,她说“还是山里好”。

陈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点开输入框,敲下一行字:

“今天收租,所有人都问你。”

发送。

消息很快显示“已送达”,但没有立刻变成“已读”。她大概还在忙。

陈博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又翻出昨天剩的半包薯片,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综艺,把声音开得很小,当成背景音。

综艺里的人在嘻嘻哈哈地做游戏,很热闹。但陈博没怎么看进去,他只是瘫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薯片,喝着可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没什么焦距。

屋子里只有综艺节目的声音,和猫偶尔的咕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可能半小时,被他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视频通话的邀请铃声。

陈博几乎是瞬间就坐直了身体,伸长手臂把手机够过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刘逸飞”。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然后才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先是一片晃动,然后稳定下来,出现了刘逸飞的脸。她看起来有点疲惫,脸上还带着妆,背景似乎是临时休息的棚子,光线有点暗,但眼睛很亮,正笑着看他。

“刚收工,看到你消息了。”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沙哑,但很清晰,“怎么,想我啦?收个租都有人提醒你。”

陈博看着她,没立刻回答。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

他把手机拿近了点,让自己这边的画面更清晰些,然后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有点懒散的笑容,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地“嗯”了一声。

手机那头的刘逸飞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随即,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刚想说什么,陈博这边的画面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正好奇地往屏幕上瞅——是大懒被视频通话的声音吸引,跳上沙发,凑到了陈博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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