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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导演的夺命连环call


第二天早上,陈博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电话。那“嗡嗡嗡”的动静,隔着枕头,顽强地、不屈不挠地、一下接一下地,震得他后槽牙都跟着发酸。他闭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伸手在枕头底下、床单上、甚至地板上胡乱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抓到那个正在“行凶”的罪魁祸首。

眯着眼,勉强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屏幕上,“导演”两个字,伴随着一张因为兴奋而略显扭曲(昨天视频截图保存的?)的大脸照片,正在疯狂闪烁跳跃。

陈博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混合着不祥预感、烦躁以及“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抓狂感。他想都没想,手指凭着肌肉记忆,精准地滑向了红色的拒接键。

世界清静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找回刚才被中断的美梦。梦里好像有他最喜欢的肥宅快乐水,还有刘逸飞做的(虽然现实中她很少做)糖醋排骨,香喷喷,热乎乎……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才安静了不到十秒,再次像抽了风一样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刺眼,还是那个名字,那张脸。

陈博:“……”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坐起,抓过手机,这次不是拒接,而是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

“咔嚓。”轻微的关机音乐响起,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好了。陈博满意地把已经变成砖头的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重新倒下,用被子蒙住头。天塌下来,也要等他睡到自然醒再说。至于导演?爱找谁找谁去,反正他陈博今天就是条与世隔绝的咸鱼,谁也别想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去干活!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一个为了拍戏、为了理想场景而陷入某种狂热状态的导演的执着程度,以及……现代通讯方式的多样性。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就在陈博迷迷糊糊快要重新进入梦乡,糖醋排骨的香味似乎又隐约飘来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不是他手机,是实实在在的、安装在防盗门上的门铃。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陈博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谁?快递?物业?收水电费的?这才几点?!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得又急又快,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陈博认命地叹了口气,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呆毛,慢吞吞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挪到门口,扒着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热巴。她今天穿了身运动装,扎着高马尾,脸上还带着晨跑后的红晕,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几个包子,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用脚尖有节奏地踢着门框。

陈博拉开门,面无表情:“大清早的,你有病?”

“你才有病!”热巴挤进来,熟门熟路地踢掉运动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把早餐“啪”地放在玄关柜上,然后转头,上下打量着陈博这副尊容,啧啧两声,“看看你这德行,眼屎都没擦干净。赶紧的,开机,接电话。”

“开什么机?接什么电话?”陈博装傻,转身就要往卧室走,“我还没睡醒,你自便,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装,继续装。”热巴一把拽住他的睡衣后领,“导演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找你找不着,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他急得都要上火了!让我务必、立刻、马上找到你,让你开机接电话!”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挣脱热巴的手,一脸烦躁:“他找你你就找我?你是我妈啊?你跟他说,我不在,我死了,我出国了,随便!反正别来烦我!”

“我说了,”热巴耸耸肩,拿起一杯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我说你可能还没起,手机关机了。然后导演就说,那你就在门口等着,等他睡醒,务必让他开机!不然他就亲自杀到北京来!哦对,他还说,他通过刘逸飞助理,已经拿到你这个小区地址了,虽然不知道具体门牌号,但他说他可以在小区门口拉横幅!”

陈博:“……” 这导演是疯了吧?!为了个破房子,至于吗?!

“所以,为了我们小区邻居的安宁,也为了不让‘知名导演小区门口拉横幅求见神秘房东’这种奇葩新闻上热搜,陈博同学,你就从了吧。”热巴把另一杯豆浆塞到他手里,又拿起一个肉包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赶紧开机,给人回个话。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别让人家干着急。人家导演也不容易,为了拍个好场景,都快魔怔了。”

陈博拿着那杯温热的豆浆,感觉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他看了看热巴那副“我看你怎么办”的幸灾乐祸表情,又想了想导演可能真的干出拉横幅这种事的可能性(以他对那位导演有限的了解,好像……不是没可能),最后,他垮下肩膀,认命般地长叹一口气。

“行行行,我开,我开还不行吗!”他走回卧室,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开机。

手机刚完成启动,还没来得及连上WiFi,屏幕就猛地一亮,一个电话瞬间挤了进来。还是“导演”。看来是设置了呼叫等待,一开机就自动拨入。

陈博看着屏幕上那张锲而不舍的脸,咬了咬牙,按了接听,顺便按了免提。他倒要听听,这导演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喂?小陈?!是小陈吗?!你可算开机了!”导演激动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音量之大,震得手机都嗡嗡响,连客厅里正在啃包子的热巴都抬起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是我,导演。”陈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瘫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己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您……有什么事吗?这一大早的。”

“什么事?当然是大事!天大的事!”导演语速飞快,“就昨天视频里说的,你家那个老洋房!真的,是民国时期建的?保存完好吗?内部结构怎么样?家具陈设还是原来的吗?有没有被改造过?面积多大?采光如何?周围环境安静吗?产权清晰吗?最近能不能用?租金多少你开个价!”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陈博听得脑仁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导演,您慢点说……房子是我太爷爷那辈留下的,老建筑,没大动过,里面有些老家什。面积……还行吧,反正我一个人住挺空的。产权没问题,我的。但是……”

“但是什么?”导演立刻紧张起来。

“但是我懒得去。”陈博实话实说,“那房子在郊区,离我这儿开车得一个多小时。我过去一趟麻烦。而且,你们拍戏,那么多人进进出出的,把我家弄乱了怎么办?东西碰坏了怎么办?我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导演立刻保证,“我们剧组很专业的!绝对爱护场地!所有东西都会做保护措施!损坏照价赔偿!三倍!不,五倍赔!而且我们给场地费!给这个数!”他报了一个对普通场地来说相当可观的数字。

陈博沉默了一下。钱,他是不缺。但导演这态度……他想了想,换了个理由:“导演,不是钱的事。主要是我……晕车。坐车超过半小时就难受,去不了。”

“晕车?”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说,“那没事!我们派车去接你!最好的车!最稳的司机!给你备好晕车药!或者……我们剧组出钱,给你在那附近订个酒店!你过去住两天,就当度假了!食宿全包!还有……片酬!”

“片酬?”陈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对!片酬!”导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不是来都来了吗?正好,我们剧本里有个小角色,戏份不多,就一场,几句台词,特别适合你!你来客串一下,体验体验生活,顺便还能天天看见逸飞,多好!片酬我给你按特约演员的顶格算!”

陈博听得直想翻白眼。他就知道!借场地是假,想忽悠他去剧组才是真!还客串?让他这个连公司年会表演节目都嫌累的咸鱼去拍戏?导演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导演,我真不行。”陈博拒绝得很干脆,“我演戏?我连对着镜头笑都僵硬。而且我懒,懒得背台词,懒得走位,懒得一遍遍重拍。您就别打我的主意了,找别人吧。房子……您要是实在想看,我让中介带您去看看也行,租金就按市场价,您看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别啊小陈!再商量商量!”导演急了,声音都带上了点恳求,“就一场戏!真的!台词就一句!‘少爷,您回来了?’就这五个字!都不用你记!我现场教你!而且不用你怎么走位,你就坐在那儿,或者躺在哪儿都行!你就当是去玩,顺便帮我们剧组一个忙,也帮逸飞一个忙!她现在天天为这个场景发愁,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了!”

陈博:“……” 最后这句绝对是瞎编。刘逸飞昨天视频里气色还行,吃饭也没见他少吃。但导演这为了达到目的睁眼说瞎话的劲儿,也是没谁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一脸“精彩继续”表情的热巴,又想了想导演这没完没了的架势。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个准话,这电话能打一天,说不定明天导演真能买张机票飞过来堵他家门。

陈博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而生的烦躁,慢慢被一种“算了,毁灭吧,赶紧的”的无力感取代。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行吧……我去,也不是不行。”

“真的?!”导演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狂喜。

“但是,”陈博立刻补充,语气坚决,“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第一,我只演一场戏,就一场,台词不能超过三句。多一句我立马走人。”

“没问题!就一场!三句!”

“第二,房子可以借给你们用,但所有东西必须原样归位,损坏照赔。租金……就按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吧。”

“好好好!一定原样归位!租金没问题!”

“第三,”陈博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我要带鱼竿。你们剧组附近有能钓鱼的地方吧?没有也得给我找一个。”

导演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提出这么个条件,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答应:“有!必须有!没有我现给你挖个鱼塘!鱼竿我给你准备最好的!进口的!碳素的!保证你钓得开心!”

陈博听着导演这毫不迟疑的保证,嘴角抽了抽。行吧,看来这导演是铁了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博最后确认,“我过两天过去看看房子,顺便……‘客串’一下。具体时间再约。”

“好好好!小陈!不,陈老师!你就是我们剧组的救星!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去准备!等你来!”导演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声音里的兴奋隔着手机都能溢出来。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热巴啃包子的细微咀嚼声,和陈博生无可恋的呼吸声。

热巴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着陈博竖起大拇指:“牛啊陈博,这都能被你谈到带鱼竿去剧组。你这是去客串,还是去度假啊?”

陈博没理她,只是盯着茶几上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种熟悉的、被麻烦缠上的预感,再次笼罩了他。

他就知道,那通视频电话,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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