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大时代文学 > 入狱五年成废柴?真千金才是马甲大佬! > 第172章 不是为了外人

第172章 不是为了外人


“秦小姐!”
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前面有个岔路,往右是回别墅的路!”
“我在岔路口放您下去,您自己走,我往左开,引开他们!”
秦晚晚看着他。
他的左臂垂着,血已经淌满了座椅,可他的右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像一尊石像。
“不行。”
她斩钉截铁说。
“秦小姐——”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
“您不走,我们都走不了!陆总说了,您不能有事!算我求您了,您先走!”
秦晚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他那条垂着的左臂,看着他后背上那片被汗湿透的衬衫,看着后视镜里那些越来越近的车灯。
“对不起。”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司机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车子随之拐进岔路,在路边停下来。
秦晚晚推开车门,跳下去。
裙摆被车门夹了一下,撕开一道口子,墨绿色的丝缎在夜风里飘着,像一面被打碎的旗。
她往右跑,跑进路边的灌木丛,树枝刮在脸上,手上,裙子上......
但是她始终没停。
身后的车子重新发动,往左开去,车灯越来越远,枪声又响了几下,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秦晚晚蹲在灌木丛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上那道血痕还在渗血,混着汗淌进嘴里,变成咸的涩的。
她的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里嵌进碎叶和沙砾。
她抬起头,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什么也看不见了。
远处有车灯,一闪,又灭了。
她站起来,往右走。
路很长,没有灯,只有头顶的月亮,细细的一道,像一把快要磨秃的镰刀。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也像一条被遗弃的旧船。
-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身后还是没有车灯,没有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可秦晚晚知道他们在追。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她后颈上,越收越紧。
她的肺像烧着了一团火,喉咙里全是血腥气,腿已经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会塌下去。
她扶着路边一棵棕榈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从额头淌下来,糊住眼睛,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条路,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像一张张大了的嘴,等着把她吞进去。
身后的路也是黑的,可她听见了。
很轻,很远,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不对,是脚步声。
她的手指抠着树皮,指甲里嵌进碎屑。
她想跑,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木桩,拔不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像踩在她心口上。
车灯亮起来的时候,她没有躲,也躲不开了。
那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起手挡在眼前,指缝里漏进来的光白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看不清脸,只看见他们的影子,又长又黑,投在地上,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陆太太。”
领头的那个人叫她,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
“沈先生请您回去坐坐。”
秦晚晚靠着那棵树,看着他们。
她没有跑,也没有喊,只是看着那几个人,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的影子,看着那些影子把她的影子吞掉,一点一点,像墨汁浸进宣纸。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自嘲,一点悲凉,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释然。
她想起顾清野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趴在书房地上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想起他自己开车去医院,想起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现在轮到她了。
“走吧。”
她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可那沙哑里有一种让人意外的平静。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领头的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拉她的胳膊。
她躲开了,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赤着一只脚,踩在碎石路上,一步一步朝那辆车走过去。
车门开着,像一张等着把她吞进去的嘴。
-
宴会还在继续。
灯光还是那么亮,音乐还是那么柔,那些笑着的脸一张一张从眼前掠过。
沈鸿远站在露台边,手里端着酒杯,看着远处的夜色。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转过身,走回大厅。
陆沉舟还站在落地窗边,手里端着那杯没怎么动过的酒,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天。
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还没倒的树,可那棵树的叶子已经快掉光了。
沈鸿远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也看着窗外。
“陆总,”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您太太回去了?”
陆沉舟没说话。
沈鸿远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不急,只是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整了整袖口。
“我刚才听说,路上出了点意外。”
“有人看见一个女人,穿着墨绿色的裙子,一个人在路上走。”他转过头,看着陆沉舟的侧脸,“您说,会是谁呢?”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杯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没转头,只是看着窗外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夜色。
“你想说什么?”
沈鸿远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点,可那底下有一种东西在慢慢浮上来,是胜利者的从容,是猎手看着猎物终于落网的笃定。
“陆总,您今天来,是替谁探路?替顾清野?还是替您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
“我养了那孩子二十年,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读书,供他创业。”
“他叫了我二十年叔,现在他为了一个外人,来查我。”
他顿了顿,看着陆沉舟的眼睛。
“您说,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陆沉舟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是冰,是那种烧到极致之后反而冷下来的冰。
“他不是为了外人。”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把磨了太久的刀。
“他是为了他母亲,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