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 清晨5:30
天还没亮。
海面上浮着一层牛乳般的薄雾,把黎明的光揉得支离破碎。
岸防炮台的瞭望哨里。
哨兵汤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再过半小时就能换班了。
他想着酒吧的啤酒,想着马来妓女的腰肢,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海平面。
薄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黑压压的,像连绵的山脉。
汤姆揉了揉眼睛,抓起望远镜。
镜头里——
薄雾正在被晨光撕开。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
不,不是线。
是墙。
钢铁的墙。
一百二十七艘军舰,像从深海苏醒的巨兽,一字排开,横亘在整个海面上。
最前面那两艘,大得像移动的山峰,炮管粗得能钻进一个人。
汤姆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望远镜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舰、舰队……”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敌人的……舰队……”
他猛地转身,扑向警报器。
用尽全身力气,拉响——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像死神的号角,撕裂了新加坡的黎明。
莱佛士酒店,顶楼套房。
菲利普斯搂着法国妓女,睡得正香。
昨晚他喝了三瓶香槟,玩到后半夜。
直到警报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什么声音……”他嘟囔着翻了个身。
“将军!将军!”
副官撞开门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舰队!龙啸云的舰队!就在外海!”
菲利普斯猛地坐起,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什么舰队?日本人的?”
“不!是龙啸云的!一百多艘!最大的战列舰,比我们的纳尔逊级还大!”
菲利普斯跳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抓起军装披在身上,光着脚冲出门。
二十分钟后。
他冲上了旗舰“威尔士亲王”号的舰桥。
拿起望远镜。
然后,他僵住了。
薄雾已经完全散去。
金色的晨光,洒在海面上,也洒在那支钢铁舰队上。
两艘俾斯麦级战列舰“龙腾”“龙骧”,如巍峨的钢铁山脉,横亘在海天之间。
380毫米主炮炮塔,正缓缓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新加坡。
四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巡护卫两翼。
六艘重巡、二十四艘驱逐舰,组成三层封锁线。
像一只铁桶,把整个新加坡港,牢牢困在里面。
而天空中——
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乌云。
是两百架飞机。
机翼下的青天白日徽,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上帝啊……”
菲利普斯的手在抖。
望远镜再次滑落,摔在甲板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伦敦会那么恐慌。
这根本不是一支舰队。
这是一支,足以碾碎整个远东的钢铁巨兽。
“将军!怎么办?”副官的声音在颤抖。
菲利普斯猛地回过神,嘶声吼道:
“岸防炮!开火!把他们打沉!”
“可是……他们在18公里外!我们的岸防炮最大射程只有17公里!”
“我让你开火!!!”
“是、是!”
上午7:00。
新加坡岸防炮阵地。
十二门15英寸岸防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巨大的炮口焰,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炮弹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出十二道弧线。
然后——
全部落在距离舰队一公里外的海面上。
扑通!扑通!
溅起十二道巨大的水柱。
像在给敌人,放了一场盛大的礼炮。
“打不到……”炮兵指挥官脸色惨白,
“他们在我们的射程外……”
“往前推!把炮往前推!”菲利普斯在无线电里咆哮。
“推不了!将军!这些炮是固定在混凝土地基上的!”
菲利普斯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望远镜里,他看到那两艘俾斯麦级的主炮,已经对准了岸防炮阵地。
炮口,冒出了淡淡的白烟。
“不……”
轰!!!!!!
六艘主力舰,同时开火。
24门380毫米主炮。
24门280毫米主炮。
48门150毫米副炮。
近百发炮弹,拖着尾焰,划破长空。
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岸防炮阵地。
第一发38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3号炮位。
整个炮位,连人带炮,被炸上了天。
钢铁扭曲,血肉横飞。
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
仅仅一轮齐射。
十二门岸防炮,就损失过半。
几百名英国炮兵,尸骨无存。
只剩下焦黑的弹坑,和燃烧的钢铁。
上午7:15。
第一波“斯图卡”,开始俯冲。
凄厉的尖啸声,像死神的哭嚎,响彻云霄。
目标:英军军用机场。
24架“水牛”战斗机紧急起飞。
但他们刚离开跑道,就被俯冲的“战机”咬住。
哒哒哒哒——
20毫米机炮扫射。
三架“水牛”凌空爆炸,变成一团火球。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24架英军战斗机,全部被击落。
机场跑道,被500公斤炸弹炸得坑坑洼洼。
再也无法起降任何飞机。
上午7:30。
第二波“斯图卡”抵达。
第一波返航,第二波接替。
新加坡上空,永远保持着两百架战机盘旋。
24小时不间断制空。
英军的高射机枪疯狂扫射。
但子弹根本追不上“斯图卡”的速度。
偶尔有几发命中,也只能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完了……”
菲利普斯瘫坐在舰桥的地板上,眼神空洞。
“我们的炮打不到他们……
他们却能随便打我们……
这仗……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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