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壮汉应了一声，攥着拳头朝温叙冲了过来。
动作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事。
旁边的老张和两个伙计都慌了。
想上前帮忙，又怕被壮汉伤到，一时站在原地没动。
苏婉凝也急得不行，连忙让周掌柜住手。
夏知予攥了攥温叙的衣角，小声说了一句：
“阿叙，小心。”
温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不等壮汉冲到跟前，温叙先动了。
她脚步一错，避开第一个壮汉挥过来的拳头，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那壮汉吃痛，惨叫一声，胳膊瞬间抬不起来了。
另一个壮汉见同伴被制住，愣了一下，随即挥着拳头朝温叙的后背砸来。
温叙早有防备，腰腹一拧，转身避开，抬脚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壮汉受力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两个壮汉中一个被拧了胳膊，一个摔在地上，都没了还手的力气。
周掌柜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着文文静静的温叙，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他愣了片刻，随即恼羞成怒，自己攥着拳头就朝温叙冲了过来。
“你还敢还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温叙连躲都没躲。
等周掌柜冲到跟前，抬手抓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推。
周掌柜本就身子虚，被这么一推，直接往后倒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温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掌柜，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的润芳膏有府衙凭据，你再敢来找茬，我就直接去府衙告你，到时候官府追究起来，你这药铺也别想开了。”
周掌柜摔在地上，疼得浑身难受。
再看温叙的眼神，心里终于生出几分惧意。
今天这事讨不到好，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还可能真把官府招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两个壮汉喊了一声。
“走。”
两个壮汉也不敢多留，一瘸一拐地跟在周掌柜身后，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周掌柜被打跑了，都议论了几句。
夸温叙身手好，又说周掌柜活该。
随即就各自散了。
苏婉凝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温叙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没想到这周掌柜这么不讲理。”
温叙摇了摇头，笑着回了一句：“我没事，嫂子放心。这点小场面，还伤不到我。”
夏知予也凑过来，拉着温叙的手看了看。
确定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你刚才也太厉害了。”
温叙笑了笑，弯腰把刚才弄乱的干草重新铺好。
她没注意到，就在集市旁边的巷子里，还站着三四个生意人。
这些人都是城里买冻伤膏的。
之前听说周掌柜要来找温叙的麻烦，特意躲在暗处看热闹。
想看看周掌柜到底会怎么处理。
顺便也瞧瞧这润芳膏背后的人好不好拿捏。
刚才温叙说自己在府衙备案有凭据时，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
在靖朔城做生意，有官府的凭据就占了理，再招惹只会惹祸上身。
没人愿意把自己卷进麻烦里。
等周掌柜被打跑，这些人也没再多留，悄悄转身离开了巷子。
老张和伙计们把货都搬好，检查了骡子车，确认没什么问题，对着温叙和夏知予喊了一声。
“两位姑娘，车都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温叙和夏知予点了点头。
跟苏婉凝道了别，弯腰爬上了骡子车。
车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坐上去很舒服，旁边还放着水囊和干粮，都是苏婉凝提前备好的。
老张坐在车辕上，挥了挥鞭子，骡子慢悠悠地往前走。
后面跟着拉杂货的骡子车，一路往城门口去。
骡子车走得平稳，很快到了城门口。
守城的兵士检查了路引，又看了看车上的东西，没多问就放行了。
出了城，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积雪很厚，白茫茫一片。
风比城里大了些，幸好温叙二人都带了帽子和围巾，倒也还能忍受。
老张坐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跟两人说几句话。
提醒她们牧区的规矩，让她们买东西时别跟牧民起争执。
买完就走，别多逗留。
温叙和夏知予都认真听着，把老张的话记在心里。
她们这次出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批发牛羊肉，再囤些做药膏的材料，不会多生事端。
骡子车在荒原上走了小半个时辰。
远远看到了牧民的帐篷，星星点点散在雪地里，牛羊的叫声也传了过来。
温叙转头对夏知予笑了笑。
“到地方了，咱们这次，可要好好囤点货。”
夏知予也笑了，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雀跃。
两人这次出城采购，不光是为了囤吃食和材料，更是为了她们夏天的饮子店，再往前迈一步。
老张先把骡子车停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回头喊温叙和夏知予下车。
俩人扶着车辕慢慢跳下来。
脚一沾地就忍不住四处张望。
雪地里立着不少毛毡搭成的帐篷，颜色深浅不一，帐篷边上拴着大大小小的牛羊。
远处还有牧民骑着马赶牛羊。
跟城里完全是两个样子。
即便二人在现代社会，也因为一直在996，没有时间和金钱去内蒙和西藏等地方。
温叙和夏知予都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场景，眼睛都看不过来。
温叙顺着帐篷的方向往前走，没留神脚下一软，鞋底结结实实踩在一坨冻硬的牛粪上。
她身子猛地一滑，伸手扶住旁边的车辕才没摔下去。
鞋底沾了一圈干硬的粪渣，看着又脏又好笑。
夏知予在旁边看得乐出了声，捂着嘴笑个不停。
“看来人不仅能走狗屎运，还能走牛屎运。”
温叙瞪了她一眼，弯腰拍了拍鞋底。
刚想说她两句，就见夏知予自己也没注意，一脚踩进了雪地里的小冰窝。
脚一崴差点栽倒，还好伸手抓住了温叙的胳膊。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的新奇劲里多了几分啼笑皆非的狼狈。
连带着之前周掌柜的那点不痛快也烟消云散了。
老张看着俩姑娘光顾着看热闹，无奈摇了摇头，上前领着她们往最大的一顶帐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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