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贴在林沐沐的耳边，幽幽地说道：“王娇娇能拿五万块钱，你能拿什么？”
“你没有钱，但你年轻，你干净，你漂亮。”
“老姜缺的不是那五万块钱。他缺的，是你的态度。”
“懂吗？态度。”
沈夕说完，冲着姜临抛了个媚眼，然后转过身。
“咔哒”一声。
沈夕不仅没有走，反而走到门边，按下了门上的反锁键。
然后，她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沐沐。
她不走。
她要在这里，看着这只小白兔是怎么被剥光伪装，主动跳进狼嘴里的。
姜临坐在椅子上，没有阻止沈夕。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又无比窒息。
林沐沐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正在等待着买主的估价。
沈夕的话，她听懂了。
彻底听懂了。
没有钱，就用人换。
这县城里的规矩，原来比她想象的还要赤裸，还要肮脏。
可是，如果不换呢？
回去继续干那份累死累活的合同工？
然后等年底合同到期，被那个收了黑钱的孙护士长随便找个理由踢出医院？
然后回到那个漏雨的乡下老家，被父母逼着嫁给隔壁村那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就为了换彩礼给弟弟盖房娶媳妇？
那是地狱。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长相英俊、手眼通天的男人，简直就是天堂。
林沐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领口被撑得紧紧的。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姜临。
姜临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急色，也没有怜悯。
林沐沐咬了咬牙。
她迈开穿着白色软底鞋的脚，一步，两步，走到了老板桌的前面。
然后，她慢慢地，绕过了那张宽大的金丝楠木桌子。
走到了姜临的身边。
姜临微微转过头，看着她。
林沐沐的身体抖得厉害。
她以前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现在却要在另一个女人的注视下，去做这种事情。
但她没有退路了。
林沐沐屈下膝盖。
她那裹着白色丝袜的双腿，慢慢弯曲。
最后，她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跪蹲在了姜临的脚边。
大腿的丰满被丝袜紧紧包裹，勒出一道诱人的勒痕。
她抬起头，那张清纯的、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绝和哀求。
“姜少……”
“我……我没有五万块钱。”
“我也没，有关系的亲戚。”
“我只有我自己。”
她伸出纤长的小手，试探性地放在了姜临的膝盖上。
“只要您能帮我……只要您能让我留在医院。”
“我什么都愿意做。”
“以后……我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在医院里，在外面，哪怕是……哪怕是当牛做马。”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最后，那张滚烫的小脸，几乎要贴到姜临的大腿上。
一阵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混合着医院淡淡消毒水味道的体香，钻进了姜临的鼻子里。
坐在沙发上的沈夕，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她知道，这丫头算是彻底开窍了。
姜临看着跪蹲在自己脚边的林沐沐。
伸出手。
手指轻轻插入林沐沐那乌黑柔软的头发里。
林沐沐浑身一颤，但没有躲闪。
姜临答应林沐沐，当然不全是为了系统那两百万的奖励，更不是单纯因为林沐沐长得漂亮。
美色，对于现在的姜临来说，是最不缺的资源。
他考虑的，是现实。
老爹姜百川虽然当上了副县长，但根基还浅。
老妈王晓淑虽然是县医院的院长，但在医院那种知识分子扎堆、山头林立的地方，一个院长也不可能做到一手遮天。
医院的采购、人事、基建，每一个环节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有无数的利益输送。
孙丽萍一个基层的护士长，凭什么敢明目张胆地把一个内定好的转正名额卖了五万块钱？
她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
不可能。
这五万块钱，她一个人绝对吞不下。
这背后，必然牵扯到人事科，甚至牵扯到某位分管人事的副院长。
姜临需要一个人。
一个在医院底层，绝对忠诚于他，能帮他随时盯着底下动静的“眼睛”。
林沐沐，这个被逼到绝路、除了他姜临没有任何依靠的小护士，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今天帮了她，不仅仅是给了她一个编制。
更是给了她一条命。
从今往后，林沐沐在医院里，只会听他姜临一个人的话。
姜临在林沐沐的头皮上轻轻摩挲着。
“什么都愿意做？”
“嗯……”
林沐沐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姜临笑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林沐沐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林沐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你那个名额，别人抢不走。”
“那个孙丽萍，吃了进去的，我会让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听到这句话，林沐沐的眼睛瞬间亮了。
狂喜、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臣服感，淹没了她。
“谢谢姜少！谢谢姜少！”
……
“行了，起来吧。”
姜临靠在椅背上，“你明天照常去上班，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可是孙护士长说明天就要把王娇娇的名字报到人事科了……”
林沐沐有些担忧地说。
“报上去又怎样？”
姜临冷哼一声。
“在归安县，我说那个名字是谁的，它就是谁的。”
“回去等消息吧。”
林沐沐看着眼前这个霸气绝伦的男人，心里的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自己这把赌对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姜临，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的沈夕，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姜少……谢谢沈夕姐。”
说完，林沐沐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姜临和沈夕。
沈夕站起身，走到老板桌后，软软地贴在姜临的椅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老姜，你这招可真够狠的。把人家小姑娘魂都给吓没了，最后又给块糖吃。”
沈夕把脸贴在姜临的耳边，吐气如兰。
“怎么，吃醋了？”
“我哪敢啊。”沈夕娇笑着，“我是替你高兴。”
姜临没接她的话茬。
“沈夕。”
“嗯？”
“你下午去一趟医院。找个机会，摸一摸那个孙丽萍的底。看看她平时跟哪个副院长走得近，特别是收红包这种事，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流在外面。”
“我要拿她开刀，就得一刀把她砍死，不能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沈夕听到这话，收起了嬉皮笑脸。
她知道，姜临这是要办正事了。
“明白，老姜。包在我身上。”
姜临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老妈王晓淑的电话。
“喂，妈。”
“小临啊，怎么这个时候给妈打电话？医院里正忙着开会呢。”
“妈，您先别开会了。”
姜临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医院普外科那个转正的名额，被人拿去卖了。”
“五万块钱。”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
“你说什么？”
“孙丽萍收了五万块钱黑钱，把名额内定了。妈，这事儿如果传出去，别人可不会骂孙丽萍，别人只会戳您这个院长的脊梁骨。”
姜临夹着烟，看着天花板。
“咱们姜家，现在可是全县盯着的模范。这口黑锅，您可不能背。”
“混账东西！”
王晓淑在电话里骂了一句，“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事！小临，这消息准吗？”
“百分之百准。人证都在我这儿。”
姜临笑了。
“妈，立威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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