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指尖的拨号音戛然而止，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男声，没有多余的寒暄，平静得如同深潭静水。
木婉怡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王凡先生，我是神农架木婉怡。”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起，这位是整个道门都要仰望的存在，她生怕自己措辞不当，惹得对方不悦。
可电话那头的王凡，声音依旧不咸不淡，听不出半分喜怒，轻飘飘传来一句：“我知道，见过你。”
“见过？”
木婉怡柳眉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她心心念念求见王凡多次，却始终未能得见，别说正面相见，连对方的身影都未曾近距离瞧过，王凡先生又怎么会说见过自己？
她压着心头的错愕，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王先生，我们……真的见过吗？”
“不是我们，是我。”
王凡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再多做解释。
那次魂游太虚途经神农架，窥见山门残魂、感念先贤忠烈的偶遇，是他独有的经历。
寻常修士连神游天外都难以做到，自然不必跟木婉怡细说缘由。
木婉怡虽满心不解，却也不敢再追问，连忙收敛思绪，说起正事，声音愈发恭敬：“王先生，敢问您现在身在何处？”
“北湖省。”
简洁的三个字，却让木婉怡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震惊。
她原本还想着，若是王凡应允，便带着齐萱和她母亲，千里迢迢赶去求见，哪怕路途再远、再艰辛，也要试一试。
可万万没想到，王凡竟然就在北湖，近在咫尺！
惊喜瞬间涌上心头，木婉怡语速都快了几分，带着难掩的激动：“呀，您来北湖了？”
她定了定神，连忙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语气满是愧疚与恳切：“王先生，是这样的，我刚回到神农架门口，遇到一位姑娘的母亲病危，医院已然放弃，我学艺不精，实在无力回天，想冒昧问一句，您是否有时间，帮忙看一看？若是您同意，我们立刻发位置，主动去找您，绝不敢耽误您片刻。”
她本已做好了长途奔波的准备，甚至想着王凡若是拒绝，她也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可电话那头，王凡的回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不必了，我一会过去看看。”
“啊？”
木婉怡彻底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得轻呼出声。
她预想过无数种答复，却唯独没料到，王凡会主动过来，而非让他们前去拜见。
“怎么，不欢迎？”
王凡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浅淡的暖意，没了先前的疏离。
木婉怡这才回过神，连忙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的欣喜：“没……没有，欢迎，当然欢迎！我这就在林区门口等着您，恭候您大驾！”
话音落下，电话被轻轻挂断，忙音传来，木婉怡却依旧举着手机，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王凡刚才的话语，心头满是难以置信。
那位高高在上、俯瞰整个道门的绝世人物，竟如此平易近人，没有半分架子，非但没有怪罪她贸然打扰，还愿意主动前来相助。
周遭的神农架弟子见她这副神情，也都屏住呼吸，不敢惊扰，看着她的目光里，也满是期待与忐忑。
木婉怡怔怔地握着手机，直到听筒里的忙音持续了许久，才缓缓将手机放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抬眼望向神农架深处的云雾，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波澜，脸颊甚至泛起了一抹浅淡的红晕。
方才王凡那句平淡的“我一会过去看看”，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她本以为以王凡的身份，即便肯出手，也定是他们携病人登门，恭恭敬敬求见，万万没料到他会屈尊主动前来。
这般随和亲近，彻底打破了她心中对绝世高人的刻板印象，原来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竟没有半分骄矜与架子。
一旁的神农架弟子们见她神色变幻，又是忐忑又是期待，连忙围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师姐，王先生怎么说？他肯出手相助吗？”
木婉怡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激荡，轻轻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动容：“王先生说，他就在北湖，一会儿亲自过来看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那两名值守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嘴里的烟都忘了抽，喃喃自语：“亲自过来？这位王先生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让婉怡仙子这般恭敬，还主动上门救人？”
而齐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直紧绷的身子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半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却是绝处逢生的喜极而泣。
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本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耀眼的希望之光。
她对着木婉怡，又一次深深弯下腰，这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诚恳，都要郑重。
“谢谢……谢谢您，婉怡仙子……”
她哽咽着，连话都说不完整，心里对那位从未谋面的王凡先生，充满了感激与敬畏，哪怕还未见到人，却已经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神明。
木婉怡连忙扶起她，轻声安抚：“不必谢我，要谢便谢王先生心善，我们在此静静等候便是，切莫再惊扰他人。”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风尘的衣裙，带着一众弟子静静站在路口，身姿挺拔，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原本喧闹的卡口瞬间变得寂静，只有风吹过山林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王凡先前所在的方向，满心忐忑又满怀期待地等候着，那位传说中的道门绝世奇才，即将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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