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成型了。
陈凡的视线扫过三位宗师——铁塔壮汉拳面已经开始渗血,断水流的黑刀嗡鸣声变了调,盲婆第二次吐出黑血。
他们还能撑多久?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不够。
远远不够。
那就——
陈凡把嘴角的血渍用袖子一抹,朝铁塔壮汉的方向送出一道精神传音。
声音很轻,内容很炸。
“给我十秒,我要把头上那片海全吞了。”
铁塔壮汉正一拳轰开魔神的脑袋——脑袋两秒后又长回来——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的拳头甩脱臼。
断水流的黑刀偏了两寸。
盲婆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三道精神波动几乎同时传回来:
铁塔壮汉:“你疯了?”
断水流:“你想爆体而亡?”
盲婆没说话,但暗紫真气的波动方式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小子脑壳有包。
陈凡没解释。
解释太费时间,况且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换谁听到一个半步宗师说“我要把宗师级阵法的核心能量全吞了”,第一反应都是——120来一下。
“不是硬吞。”陈凡的精神传音带着一种反常的镇定,“我的功法克这玩意儿,食物链碾压。化骨蛇毒能吃,血魔能量也能吃。区别就是——量太大,我得拿身体当容器撑着,同时用这股能量冲关。”
冲关。
两个字。
铁塔壮汉在魔神的拳风里愣了零点三秒。
这小子要借蛊母的能量……突破宗师?
这不叫赌,这叫把自己塞进别人嘴里然后反着吃回来。
“成功率?”断水流的传音很短。
陈凡想了想,给出一个诚实到离谱的数字:“三成。”
三成。
还不如抛硬币。
“另外七成呢?”
“爆体而亡,死无全尸,跟那些玻璃柱里的器官做邻居。”
……
沉默了两秒。
铁塔壮汉的精神波动传过来,只有一个字——
“干。”
断水流没说话,刀上的真气忽然暴涨了三分,一刀把魔神从中间劈成两半。虽然两秒后又长回来了,但那一刀的凶戾程度说明了态度。
盲婆的暗紫气蟒从两条变成四条,把诡异型魔神死死缠住,用身体硬抗反噬。
黑血从她嘴角溢出来,脚下的地面被紫气腐蚀出一圈黑印。
十秒。
他们给他挣出来的窗口可能不止十秒,但代价是真气的雪崩式消耗。
陈凡没再犹豫。
他把混沌斧往地上一插,斧刃入石三寸。然后在血海正下方——也就是整个阵法能量密度最高的位置——盘腿坐了下去。
王座上,大执事看着陈凡的操作,眼珠转了一圈。
“坐下了?”他用看猴戏的语气说,“怎么,要原地入定参禅?还是打算装死等——”
话没说完。
因为陈凡的丹田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是混沌真气的封锁被他从内部全部拆除。像水库炸坝,所有压制和收敛在一瞬间清零。
一股吞天噬地的引力以他为圆心爆发。
穹顶上倒悬的血海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陷。
就像有人拔掉了浴缸的塞子。
血色的能量流被拽成一道旋转的细柱,从穹顶直灌陈凡天灵盖——
大执事的表情从戏谑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狂喜。
“哈——!”他站了起来,双手张开,像个接受献祭的祭司,“好!好极了!主动送上门!你知道蛊母最喜欢什么口味的真气吗?混沌!混沌是万毒之祖,万气之源,是最顶级的养料——!”
他一巴掌拍上王座扶手上的暗红核心,全力催动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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