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频道里,哀嚎声还在继续,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秩序阵营的玩家中蔓延。
但总有人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还打什么?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游戏结束不就完事了吗?”一个ID叫“躺平大师”的玩家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你说的轻巧!不打人家就躺着白拿一个传说宝箱,到时候别人更强,想活到最后?做梦吧!”
“就是!你以为躲起来就安全了?天网一直在收缩,你能躲到哪去?”
“躲一天算一天,总比上去送死强。”
“送死?你以为你不上去就不会死?等混沌阵营的人把秩序阵营的人杀光了,下一个就轮到你!”
“那你说怎么办?上去送死,然后复活,再上去送死,再复活?有意义吗?”
“有意义!至少我尽力了!”
“尽力有什么用?结局早已注定,再怎么反抗都没有意义。”
“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懦夫!”
“懦夫?我只是看得比较透彻罢了。”
“透彻个屁!你就是怕死!”
“怕死怎么了?你不怕死?你不怕死你上去冲啊!”
“我冲了!我死了三次了!”
“那你继续冲啊!别在这里废话!”
“我歇会儿不行吗?”
频道里吵成一锅粥,有人支持继续打,有人主张躲起来,有人摆烂,有人骂娘。
没有人知道谁对谁错,也没有人在乎。
他们只知道,林州不在,秩序阵营就像一盘散沙,被混沌阵营随意揉捏。
一个ID叫“理性分析”的玩家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你们别吵了。现在的情况是,混沌阵营的积分已经突破七万,秩序阵营才两万多。差距越来越大,就算林州现在回来,也很难翻盘。”
“那怎么办?等死?”
“不是等死,是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混沌阵营的人不可能一直这么顺利,他们也有弱点,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找到了又怎样?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不打,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频道里又沉默了。
有人小声说:“我觉得他说得对,打不过也要打,不打,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有人附和:“对!打!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有人冷笑:“你们打吧,我躲远点。”
有人叹气:“唉,这游戏真难。”
荒野上,厮杀还在继续。
那些选择躲起来的人,则躲在废墟里、山洞里、地下室里,瑟瑟发抖,祈祷着天网不要收缩得太快,祈祷着混沌阵营的人不要找到他们。
他们不知道,在阵营战结束之前,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天网在收缩,安全区在缩小,混沌阵营的人在追杀。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但他们不想死,哪怕多活一秒也好。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林州坐在窗前,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远处的塔楼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脚步声整齐而规律,像是某种催眠的节拍。
他听了一整天,已经能分辨出每一队士兵的脚步声差异。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些精美的雕刻。
花、鸟、兽、人,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栩栩如生。
他盯着那些雕刻,脑海中却浮现出林婉清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那个总是轻声细语的女人。
她一定在担心他,一定在找他。
“也不知道婉清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林州低声自语。
虚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安慰:“她们的实力在玩家当中算是顶尖的,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林州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他点开系统面板,想看看战局怎么样了。
但面板上,世界频道一片空白,没有消息,没有刷屏,连个骂人的都没有。
阵营战的积分也没有刷新,还是他昨天看到的那个数字。
他盯着那片空白,沉默了片刻,然后关掉面板。
“这里就跟外界隔绝一样。”林州淡淡道,“世界频道没消息,阵营战积分也没刷新。一无所知。”
虚无叹了口气:“这里是王宫,布下了大阵,不仅能隔绝信号,还能屏蔽外界的一切信息,你在这里,就像被关进了一个笼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州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
虚无继续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不用看着秩序阵营的积分被混沌阵营甩开,不用看着那些玩家一个个死去,不用看着你的朋友们在战场上拼命。”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觉得,她们能赢吗?”
虚无想了想,然后开口:“难,混沌阵营的平均战力比秩序阵营高,这是事实,而且,秩序阵营的玩家太依赖你了,你不在,他们就像一盘散沙。”
林州没有说话。
虚无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她们几个的实力,在玩家中算是顶尖的,自保没问题。至于其他人……”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州明白他的意思。至于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林州站起身,走到窗前,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远处的塔楼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脚步声整齐而规律。
夜色越来越深,灯火渐渐熄灭。
巡逻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州站在窗前,如同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
但他知道,他必须离开。
不是为了秩序阵营,不是为了那些玩家,而是为了她们。
她们在等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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