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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被藏起来了


陈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攥得紧紧的,饼干渣从指缝里漏出来,掉在地上。

“五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每个月给她写信,她每个月给我回信。信里从来不说她过得不好,从来不说她爹骂她、打她。就说家里挺好的,让我别惦记。上个月她最后一封信,还是这么写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已经磨毛了,边角都破了。他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信纸,展开。信纸很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他借着火光,低声念了几句:“陈默哥,家里的麦子收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我养的那几只鸡下了好多蛋,我攒了一篮子,等过年的时候腌咸鸡蛋给你寄去。你在部队好好的,别惦记我。我哪儿都不去,就等你回来。”

他念到这里,声音哽住了,念不下去了。他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又塞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白戎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火堆噼啪响着,火星子窜上去,在黑暗里亮一下,又灭了。

天还没亮,几个人就醒了。

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烬,冒着细细的青烟。戈壁滩的早晨冷得很,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车子重新发动,继续往东开。

天慢慢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又大又红,把整片戈壁滩染成金红色。公路两边的风景开始变了,戈壁滩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农田和村庄。麦子收了,地里只剩下一茬一茬的麦茬,在晨光里泛着金黄色。

路过的村庄越来越密集,房子也越来越多。

陈默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快到了。”白戎北说。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成片的麦田,麦子已经收完了,地里空荡。

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开了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只有几间是砖瓦的。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出一大片阴凉。

陈默看见那棵老槐树,整个人僵住了。

白戎北把车停在村口。

几个人下了车,陈默站在老槐树底下,抬头看着那棵树。

树叶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往村里走。

村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几个老人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看见有车开进来,都伸着脖子看。

几个小孩追着车跑了一段,被大人喊回去了。

陈默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白戎北和白斯安跟在他后面,苏晚晚和林微微走在最后。

走了几分钟,陈默在一座院子前面停下来。

院子不大,土坯墙,墙头上长着枯草。院门是木头做的,漆已经掉光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头。门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对联,边角都卷起来了。

陈默站在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院子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脸上全是褶子,皮肤黑黢黢的,眼睛很小,看人的时候眯着,像在打量什么。他旁边蹲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乱蓬蓬的,正拿着个簸箕择豆子。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

周有福看见陈默,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堆笑,那笑容来得又快又假,像贴在脸上的一张面具。

“哎呀,陈默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一边说一边迎上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伸出来想跟陈默握手。

陈默没接他的手。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周有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周有福,小芳呢?”

周有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搓着手,笑着说:“小芳啊,小芳不在家。她......她走亲戚去了,得几天才能回来。你看你大老远跑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知道你要回来,我就不让她出门了。”

陈默看着他,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风。

“走亲戚?”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她走什么亲戚?她娘早死了,她姥姥姥爷也早没了。她大伯一家就在隔壁村,她上个月才去过。你告诉我,她走什么亲戚?”

周有福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的眼神开始躲闪,手也不再搓了,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

“那个......就是......就是她一个远房表姨,住在镇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他比周有福高半个头,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高,但很硬:“周有福,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周小红已经到部队了,她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了。你把小芳关在柴房里,关了五天,就为了让她嫁给县里那个干部,收那五百块彩礼。你还让周小红冒充小芳,去部队嫁给我。周有福,你是不是觉得我陈默好糊弄?”

周有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是那种被揭穿后的慌张,是那种恼羞成怒的狠。他脸上的假笑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凶又横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往下撇着,露出几颗黄牙。

“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谁把小芳关起来了?谁让小红冒充她了?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小芳是我闺女,我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破当兵的,一个月挣那几个钱,也配娶我闺女?”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手指着陈默的鼻子:“我告诉你陈默,小芳不嫁你了!她嫁到县里去了!你爱娶不娶,不娶拉倒!你要是敢在这儿闹事,我立刻叫人来把你轰出去!”

蹲在墙根底下的那个女人,周小芳的后妈,这时候也站起来了。

她把手里的簸箕往地上一顿,叉着腰,尖着嗓子喊:“就是!你一个破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小芳长得好看,多少人抢着要,凭什么嫁给你吃苦受罪?县里刘干部说了,只要小芳嫁过去,就给五百块彩礼,还给安排工作!你给得起吗?你一个月才几个钱?还不够买二两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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