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眼镜蛇后,夜莺组织的支援人员悄然撤离。
数据中心的警报声终于平息,苏晓琳带领技术组连夜抢修,核心机房的指示灯重新亮起稳定的绿光。
这场风波过后,指挥中心的紧张氛围稍有缓和,但危险的气息仍未消散。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甄美丽已经做好了早餐。她见我醒了,走进来催我洗漱:“赶紧洗漱,早餐好了。”
洗漱时,眼镜蛇反复念叨的几句话又在我耳边响起:夜莺是个大美人,她会来找你,让你心甘情愿地跪在她面前,为她去死。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夜莺组织就是个疯子窝,里面没一个正常人。
甄美丽见我摇头苦笑,柔声问道:“怎么了?又遇到难题了?”
我叹了口气,把眼镜蛇的话告诉了她。
甄美丽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夜莺可能会用媚术色诱你?”
“不是可能,是肯定。”我看着甄美丽,严肃地说道,“夜莺组织行事一向诡异,里面没一个正常人。”
“那你可得站稳脚跟了。”甄美丽跟我开玩笑:“我可不想被夜莺戴了绿帽。”
我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你老公我有原则、心性坚定,怎么可能行差踏错?”
“跟你开玩笑呢,我还不了解你?”甄美丽皱了皱眉头,说道:“能让眼镜蛇这么崇拜,这个夜莺恐怕不简单。”
“那是肯定的。”我苦笑着说道:“不然她也当不了夜莺组织的首领。”
来到市局后,甄美丽前往内勤中队,我则去了指挥中心。
刚进去,李淼淼就向我汇报:“李队,有了新发现。”
“是不是发现了古特雷斯和玛格丽娜的行踪?”我问道。
“李队你也太厉害了吧?我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是咋知道的?”李淼淼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诧异的看着我。
“猜的。”我指了指指挥中心的大屏:“古特雷斯要越境搞事,玛格丽娜带着佣兵落地春城,这俩货凑在一起,多半是夜莺在后面操作。”
“是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夜莺。”李淼淼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根据西线方向传来的紧急情报,深渊组织新头目古特雷斯率领四十余名武装暴徒已经来到了边境,他们在缅国那边不断的作案。缅国百姓被他们害得苦不堪言,当地政府军出面跟他们打了一仗,他们将当地政府军打得溃不成军。”
“机场方面也传来消息,玛格丽娜的私人飞机刚刚落地,这一次她带来十二名随从,很有可能是佣兵。”
“还有,夜莺已潜入春城核心区域。”
我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过指挥中心大屏上的三个红点:“古特雷斯在边境作乱是虚晃一枪,玛格丽娜落地机场,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最大的隐患,是藏在春城某处的夜莺。”
目前来看,夜莺是一个人潜入春城的。
“李队,玛格丽娜的资料调出来了!”姚玉蕊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向我汇报:“她曾是雇佣兵教官,后来升任黑水公司的副总裁。”
“李队,刚刚接到消息,古特雷斯准备非法入境!”乔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准备?!”
我抬手按住耳麦,说道:“乔磊,通知边境检查站立刻布防,启用无人机全程监控,一旦发现古特雷斯越境,立即汇报——边境那边,只能交给边防武警。”
有一句话我没说,现在我们重案组的人手不够,我们要重点盯夜莺。
杨华昌看着我说道:“李队,三面开战的话,我们人手不够,必须优先保正数据中心的安全!”
杨华昌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没有立刻表态,目光盯着屏幕上那个最安静、也最恐怖的红点——那个红点代表着夜莺。
古特雷斯狂,玛格丽娜狠,但他们都只是夜莺手里的一把刀。真正恐怖的人,是藏在暗处操纵这一切的夜莺。
她故意让两大势力同时发难,逼我们分兵、然后她再从阴影里走出来实施她的“暴风计划”。
这是她最擅长的游戏——用别人的命,铺自己的路。
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那个“暴风计划”的具体内容。
但可以肯定一点,她的这个计划一旦实施,春城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据我猜测,数据中心里存储的边境安防核心数据,恐怕就是她的最终目标。
万一她以身为饵,在这里吸引我的注意力,古特雷斯直捣数据中心,那可就危险了。
我的脑海中飞速复盘着所有线索——夜莺的布局从来不是单点突破,而是环环相扣的死局,我必须在她的陷阱闭合前,先一步找到破局的关键。
沉思了一会,我打开对讲机对乔磊说道:“乔磊,你带几个人去西线堵古特雷斯,跟边境检查站说,这一次只守不攻,拖到支援抵达。”
“是!”
“杨华昌,带人盯死玛格丽娜,不准她踏入城区一步。”
“是!”
“淼淼,全程锁定夜莺的信号,不准把目标弄丢了。”
“是!”
“晓琳,”我顿了顿,说道:“守住核心系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苏晓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倔强:“李队,我要跟你一起——”
“这是命令。”我严肃的说道。
“噢。”苏晓琳委屈的应了一声。
我刚刚安排完所有部署,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即,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切了进来:“李队,我们在锡安教堂见一面吧。就你一个人来哦。如果你不敢的话,我也不勉强。”
是夜莺,她绕过了信号屏蔽,直接切入了我的通讯频道。
从警五年,生死局闯过无数次,我早已没了恐惧。
我才是猎人,猎物居然敢上门挑衅我,我怎么可能不去?
“好。”我果断地说道:“二十分钟后我到锡安教堂。”
我用工作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我去锡安教堂见夜莺,乔磊、杨华昌,按照我的命令执行。没有接到命令的,随时待命支援!
发完信息,我跳上警车向锡安教堂疾驰而去。
锡安教堂坐落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斑驳的石墙爬满了枯藤,哥特式尖顶在暮色中像一柄刺向天空的黑剑。
二十分钟后,我走进了锡安教堂。
教堂内空无一人,昏黄的光线下,彩绘玻璃投下破碎的暗影,落在积满灰尘的长椅上。我的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夜莺既然敢单独约我,必然早已布下了陷阱。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只有一缕极淡、极高级的香水味,先一步飘了进来。
清冽、魅惑、带着致命的诱惑,像一朵在黑暗里绽放的罂粟。
我缓缓转身,她就站在门口,逆着光,美得让人失语。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丝绒长裙,身材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裙摆开到膝盖旁边,皮肤白得晃眼睛。一头微卷的长发垂在肩膀上,五官精致得就像精心刻出来的——眼角往上挑,瞳孔颜色偏浅,笑起来的时候媚态十足,不笑的时候,又冷得像一块带毒的玉。
没有面具,没有伪装,没有保镖。
就她一个人,单手插在裙袋里,慢悠悠地朝我走了过来。
她是国际通缉犯的头号目标,掌控着跨国黑暗组织,手上沾满了鲜血,却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更恐怖的是,她不光长得美,还是个顶尖高手,近身格斗比白虎还厉害,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是个既漂亮又心狠手辣的危险角色。
“李钱多警官,”她拖着长音开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尾音轻轻一勾,连空气都跟着发颤:“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今天总算把你盼来了。”
连面都没见过就说这种话?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我把枪口往上抬了抬,稳稳地对准她的眉心:“你的人都被我们围住了,你的‘暴风计划’破产了,赶紧投降,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夜莺停下脚步,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近得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闻到她身上勾人的香水味,也能感觉到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挑逗。
她一点都不怕,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柔和,像风铃在响:“咯咯咯,李警官,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围住我的几颗棋子,就能困住我这只夜莺了?”她歪了歪头,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语气轻佻又放肆:“我长得美不美?这么漂亮的美人儿,需要投降吗?”
她慢慢抬起手,手指又细又白,轻轻摸着自己的锁骨,动作勾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诱惑。
“五影只是我的棋子,古特雷斯和玛格丽娜,也不过是我养的两条狗。”她一步步向我靠近,香水味越来越浓,把我整个人都裹住了:“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数据中心,不是边境,也不是春城。”
她停在我面前,近得我们的呼出去的气都混在了一起。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媚意像水一样,几乎要把我迷晕。
“我想要的,是你。”话音刚落,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向我的枪口。
柔软的指尖碰到冰冷的枪身,轻轻一按,把对准她眉心的枪口慢慢移开了。
我没动,看她的眼神还是像冰一样冷。
“李钱多,当警察五年,年轻、能打、冷静、有原则。”她仰头看着我,声音依然甜得发腻:“你这样的男人,天生就该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而不是守着这么个小城,给一群人当保姆。”
“跟我走。”她的指尖轻轻滑过我的手腕,带着温热的触感,说不出的暧昧。
“我有钱,有权,还有全世界的黑暗网络。你想要的正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权力,我也能给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微微凑近我,嘴唇几乎碰到了我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说悄悄话:“我也可以,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就是美人计。
明明白白、一点都不掩饰的美人计。
用漂亮的脸蛋,用极致的诱惑,用权力和财富,用温柔的陷阱,想把我彻底拉进黑暗里。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如此妩媚的脸蛋,这样一副身材,还有这么温柔的引诱,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可我是李钱多。
我当警察五年,见过黑暗,也守护过光明,一路带着兄弟们拼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为了美色诱惑。
我只是为了正义。只为了底线。
只为了这座城里千千万万个普通而又需要安稳生活的人。
夜莺看着我一点都不动心,眼神还是那么冷,脸上的媚意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完全不为所动。
她还是不死心,身体轻轻靠过来,柔软的身子几乎贴到我的胸口,声音带着委屈和柔弱,一下子从魅惑的女王变成了需要保护的小女人:“李队,难道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只是个小女人,我也怕疼,怕黑,怕孤单……你真忍心把我关进冰冷的监狱吗?”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眼里闪着泪光,让人看了就心疼。
美得让人心都跟着发颤。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处,没有一点真情,只有算计、还有像毒蛇一样的冷酷无情。
她的柔弱,是最毒的伪装;她的眼泪,是最要命的锋刃。
我猛地后退一步,和她彻底拉开距离,枪口重新对准她,语气冷得像冰:“你不是普通的女人。你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罪犯,是挑起边境战火的凶手。美人计,对我没用。”
夜莺脸上的柔弱和媚意一下子僵住了,像被冰封住的湖面,一点点褪去后,那张漂亮的脸下面,是淬了毒的狠戾。她的眼神突然变冷,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李钱多,你真要逼我?”
“我给过你机会。”我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轮到正义来跟你算账了。”
“好。”夜莺冷笑一声,脚尖点地,往后急退,黑色丝绒裙摆像墨色的蝴蝶一样翻飞:“你以为你能抓住我?古特雷斯和玛格丽娜的人,早就按我的命令把这里包围了!今天,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死!”
话音刚落,右手猛地把藏在裙子下面的短刀拔了出来,寒光像闪电一样划破空气。
刀身很窄,很锋利,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芒。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她应该在这柄匕首上涂了剧毒。
夜莺身子一晃,像鬼魅一样冲过来,短刀直取我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我早有防备,左脚蹬地,侧身躲开,同时,枪口直指她的眉心。
夜莺的动作比我更快,手腕一转,短刀已经劈向我拿枪的手臂。我只好把枪扔了,左手握拳直击她的脸,这是格斗里的“以攻代守”,逼她防守。
夜莺不躲不闪,短刀在她手里像灵活的蛇信一样,顺着我的拳风滑下来,直刺我的小腹。
我心里一紧,腰腹用力,硬生生把身子转过来,短刀擦着我的肋骨划过去,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不等我站稳,她的腿像钢鞭一样扫过来,目标正是我用以支撑身体的左腿。
我顺势往后倒下去,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双手撑地猛地一弹,身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跳起来,右脚狠狠踹向她的胸口。
夜莺没想到我能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对她进行反击,仓促间用短刀格挡,但还是慢了一步,我的脚已经结结实实的踹在她的胸口上。
“嗯”她发出一声闷哼,被我踹得连连后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受了内伤。
“有点意思。”夜莺舔了舔溢出嘴角的血丝,眼神越来越兴奋,短刀在她手里舞出一片寒光:“可惜,你还没有能力拿下我。”话音刚落,她又冲了过来,这次的招式更刁钻,短刀一会儿刺向我的咽喉,一会儿劈向我的关节,每一招都狠辣无比,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凭着多年的格斗经验,脚步快速移动,接连避开了她的几次攻击。她的短刀虽然快,但攻击范围有限,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把左肩空出来。夜莺果然上当,短刀直刺我的左肩,就在匕首要刺中我的瞬间,我猛地往下一沉,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左手肘狠狠地砸向她的肘关节。
“啊!”夜莺疼得叫了一声,短刀差点脱手,但她反应极快,左手成爪抓向我的眼睛。我只好松开她的手腕,往后急退,肩头的伤口传来剧痛,鲜血一下子染红了我的警服。夜莺趁机冲上来,短刀像暴雨一样落下来,我只能用手臂格挡,手臂上瞬间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直流。
“李队!支援马上到!坚持住!”耳麦里突然传来苏晓琳焦急的声音。
夜莺眼神一紧,知道打久了对她不利,虚晃一招后,突然朝我扔出一颗烟雾弹。“砰”的一声,教堂里瞬间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咳嗽着挥散烟雾,已经看不到夜莺的影子了。
“可恶!”我一拳砸在墙上,伤口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这娘们还真是狡猾。”
耳麦里再次传来苏晓琳带着哭腔的声音:“李队!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甄美丽、乔磊、杨华昌、李淼淼的声音也接二连三地传了进来,有关心,也有担忧。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说道:“夜莺受伤逃走了,立刻全城搜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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