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京城时,我没回头。
身后是将军府,是裴家,是一地他们自己折腾出来的烂摊子。
前面是庄子,是安静日子,是小妹一天天好起来的气色。
半月后京中传来消息。
裴子衡被革职后靠家里接济度日,听说柳莺莺在苦役营过得凄惨,竟偷偷托人送银子过去——银子被同营的人截了,他还挨了一顿打。
裴家嫌丢脸,把他逐了出去。
如今流落街头。
倒也般配。
至于柳莺莺,在苦役营干不了重活,断指没接好又生了冻疮,成日里被人使唤推搡。
从前最爱装可怜。
如今确实天天哭个不停。
只是没人心疼了。
我听完这些,只"嗯"了一声。
小妹倒是笑了很久。
笑完了抱住我:
"阿姐,以后就咱俩,好不好?"
我揉了揉她脑袋。
"好。"
她又问:"那爹和娘呢?"
我望着车窗外的满目青山。
"活着就行。"
祖母生前求过我,留他们一条命。
我没应过。
但最后,到底是给了。
只不过有些人苟活着比一死了之更折磨。
他们会日复一日地回忆自己曾经拥有什么,又是怎么亲手弄丢的。
而我不会再回头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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