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被丫鬟搀着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瘦得脱了相。
颧骨凸出来,眼眶凹进去,十五岁的姑娘看着像三十。
走路要人扶,每走一步都喘。
衣裳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细得能看见骨节的形状。
我爹看了她一眼,喉结动了动。
我娘别过头去。
沈长渊低下了脑袋。
柳莺莺缩得更紧了。
小妹看了一圈,最后看着我,笑了一下:
"阿姐,你回来了。"
声音轻得像纸片。
我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冰凉的。指缝里有旧伤的疤——像被什么尖东西扎过,反反复复,好了又扎。
我把她袖子往上撸了一截。
左臂上三道伤痕。不是摔的。是被人掐出来的。指印的形状,五根手指的位置清清楚楚。
"谁干的?"
小妹把手臂缩回去,低声说:"阿姐别问了。"
"我在问你。"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偏了下头,看了柳莺莺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
只有认命。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已经学会认命了。
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回来了。以后没人再欺负你。"
她点了点头,没哭。
大概是这三年的眼泪已经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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